“好。”
浴室门打开一个缝隙,程眠递出校服,盛怀接过,顺手丢进洗衣机里。
十分钟不到,程眠就出来了,或许是第一次在别人家洗澡,她站在浴室门前,拨弄着额前的湿发,显得有些拘谨。
“吹风机我放在茶几上了。洗衣机要是停了,麻烦你把校服拿出来晾在阳台上,衣架在我房间。”盛怀说着指了下自己的卧室。
程眠乖巧地应了声“好”。
简单冲了下身体,盛怀从浴室出来,没在客厅看到程眠,走进卧室,见程眠正在站在窗边发呆,问:“在看什么?”
“好大的雨。”程眠答非所问,转过身问盛怀:“你一个人住吗?”
“嗯。”
“这些都是你做的?”程眠小心地拿起一只山茶玫瑰发簪。
“嗯。”
“好厉害。”程眠星星眼。
“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你跟家里人发个消息,今晚就别回去了,没有多余的床单被套,只能委屈你跟我睡一张床……”盛怀顿了下,“你介意的话,等雨停了我送你回家。”
“我不介意!”程眠飞快地说。
盛怀来到床边,倒出书包里的东西,有老师布置的作业和一个手机盒子,里面装的不是手机,而是一只缠花发簪。
书本湿了三分之一,好在缠花簪子安然无恙,不然她一天的辛苦就白费了。盛怀舒了口气,把缠花簪子放在书桌上,看向程眠:“我晚饭都是吃方便面,袋装的,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程眠说:“我都可以。”
“那就泡椒味的吧,你先去客厅坐着,我煮熟了端给你。”
沙发茶几之间的缝隙很宽,垫了一条长毯子,盛怀一手端一碗面,将泡椒口味的泡面递给程眠,在她身旁盘腿坐下,“吃吧。”
吃完泡面,盛怀把碗洗了。
程眠趴在茶几边边写作业,给她留了一大半的位置。
盛怀把做缠花的材料和工具摆在桌上,安好手机支架,对程眠说:“我待会要开直播,你要是觉得吵,可以去我房间。”
“好。”
程眠时不时瞥一眼盛怀的手机,右上角的人数变了又变,始终不超过五人。盛怀几乎不说话,只是专注地做缠花。
很少有人评论,但盛怀都会一一作答。
“我现在做的是栀子花。”
“50米一个,不包邮,后台私信。”
“不止这几个款式,可以来图定制。”
“想入门的话可以跟着我的视频一起做,我现在做的这些都是比较简单的款式。”
……
“写完了?”
程眠仓皇收回窥探的目光,点点头。
盛怀:“困吗?”
程眠摇头:“还不困。”
“行,那你困了就自己先去睡。”
此时飘过两条弹幕。
志城张哥:【两位小姐姐的声音好好听,能露个脸吗?】
志诚张哥:【露的话我刷十个啤酒。】
盛怀果断将其踢出直播间。
十一点半,盛怀关闭直播。今天的作业不多,题目也简单,她几十分钟就写完了。
窗外雷雨交加,看着旁边熟睡的程眠,盛怀心中思绪万千。这次她出现及时,下次呢?霍知野贼心不死,程眠就永远不安全。
她打搅了霍知野的好事,明天去学校,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
好烦好烦好烦。
早知道就不多管闲事了。
盛怀翻来覆去,三点才入睡。
风从微开的窗户漏进来,吹动纱帘,淡淡的日光爬到床头,六点十分的闹钟铃声突兀响起,程眠睁开眼睛,身边空荡荡没有人。
她起床叠好被子。盛怀正好进来,手里抱着她的校服。
“下了一夜的雨,校服有些湿润,我用吹风机吹了会。”盛怀说,“你摸摸看能不能穿。”
程眠受宠若惊地摸了下:“能穿。”
“你穿多少码的鞋?”盛怀问。
程眠回过神:“37。”
“我穿38的,你的鞋没干,今天就穿我的鞋吧。”盛怀说:“你尽量快些,我们下楼买点吃的,应该正好能赶上六点半的公交车。”
“好。”
程眠一路上都很安静,在距离学校大门只有几百米时,她忽然叫住盛怀,鼓起勇气问:“盛怀,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不是。”盛怀矢口否认。
程眠脸一阵青一阵白:“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一时脑子糊涂。”盛怀故意道:“跟你做朋友,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我们还是维持现状比较好,我不需要什么朋友。”
“而且我也不喜欢胆小鬼。”
程眠冷白的皮肤更白了,双唇蠕动着,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
“最后,我奉劝你一句,如果不想万劫不复,最好离霍知野远一点,他会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