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极品水灵根,怪不得……我这里正好有套功法,就传授给你吧。”
天墟仙人指尖一点,功法《水龙吟》的一招一式就刻入了季子期的识海之中。
待季子期吸收完功法后睁眼时,发现大殿中已没有了天墟仙人的身影,李浔砚正站在一旁看着他。
“浔砚。”季子期浅浅一笑。
“走吧。”李浔砚说道。
两人离开洞府后,天墟仙人的虚影再度显现,他看向两人离去的方向,喃喃低语:“抚椿真人,你抚过的九州,春还没来吗?”
天墟仙人算得上是李浔砚半个师父,在她第一次踏入他的洞府时,他就告诉了自己关于天道之女的真相。
当时的自己嗤之以鼻,甚至一度怀疑这老头是不是邪教之人,毕竟谁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直到天墟仙人说的话一一印证,自己的雷劫比寻常修士更加猛烈,莫名奇妙出现的仇家不断,但同时机缘却接踵而至。
而所有意外获得的机缘都指向成神之路。
最重要的是,在她突破化神境时,她在电闪雷鸣之间,看到了云层里的一双发红的巨眼。
是天墟仙人说起过的现任天道——皇甫道华。
李浔砚想不通,道华为何如此执着于天道这个名头,为了除掉自己,哪怕让九州万千生灵都陷入苦楚都无所谓吗?
或许雷会继续劈下去,直到她神魂陨灭。
这场无休无止的暴雨,会把九州都沉没于洪水之中吧。
李浔砚护身阵法碎裂,天雷劈遍她浑身筋骨。
是的,她最终死遁了,耗费八成修为,再配合修炼的回溯功法,她回到了穹华州的那间竹屋。
等李浔砚再次睁眼时,已是六百年后……
两人出了洞府,季子期说要试试新学到的招式。
“嗯,那不如找妖兽练练手吧。”
两个人一路薅光各种灵草,一路磨刀霍霍,看到妖兽就一个法术砸过去。
“这招式可真不赖。”季子期感慨着。
李浔砚不少招式都没用过,如今又进过一次天墟洞府,可是终于有好借口使出高级的招式了,之前每次用一记风刃甩过去,不痛不痒的,和刮痧一样。
李浔砚各类法术层出不穷,一会手搓龙卷风,一会超强气旋倒拔垂杨柳。
季子期瞠目结舌,是自己资质太差了吗?为什么仙人只传了他一个《水龙吟》……
“风来!”李浔砚借风势腾空,又一剑砍下妖兽的头来。
季子期看着她衣袂飞动,一身意气散落风中,他也提剑而去,一张爆破符在妖兽身上炸开。
李浔砚回头看了眼季子期,发觉他周身气息微变,说道:“子期,你顿悟了。”
所谓顿悟,即是刹那间勘破大道桎梏,一朝心念通透,可谓修习途中难得的蜕变。
“是。”季子期应声点头。
这次顿悟,或许是对自己心意以及修行大道的明了吧。
两人可谓是蝗虫过境,所及之处寸草不生。
中途难免有几个不长眼的修士来打劫,不过最终都是反被扒得底裤都不剩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夸张的说法,作为“正人君子”的二人是断不可能做出此等行径的。
偶尔季子期会装装傻大个来骗骗修士,不过也只是偶尔罢了。
白日两人在秘境中寻找天灵至宝,夜间常是一人打坐修炼,一人在旁练习功法。期间季子期同她切磋过不少回,感觉自己的剑法精进了不少。
“浔砚当时为何选择来玄玑族做客卿呢?”
“当时玄玑族的客卿酬薪最高。”
“族内的夫子酬薪似乎还要多上一百上品灵石来着。”
“当夫子可累了,又要辅导你们的功课,还得陪你们早起练剑。空闲时间我宁愿多画几张符箓,把一百枚上品灵石挣回来。”李浔砚边掰手指边算着。
“怪不得。”
两人闲聊了一阵,说起了不少关于在族内的事情。
“你当时好像对我有些偏见?”李浔砚撑着脑袋看着他问道。
“当时年少不懂事……”
“我又不批判什么,只是好奇问问原因罢了。”
“你看起来太年轻了,这当然只是我年少的一种偏见,后来发现李客卿年纪轻轻就才华横溢,剑法高超,还精通……”季子期连忙如炮轰般说出一长串话来。
“打住打住。”虽然这通马屁很让李浔砚受用。
“其实我是个活了几百岁的老妖婆,你竟然敢瞧不起我。”
季子期只当她在开玩笑,说道:“那又如何?这与任何东西都无关,年纪大阅历也不一定丰厚,或许有人在我这般年纪就已经走南闯北了呢,而我不过刚入九州。”
“我年少的偏见已经被你打破了。”季子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