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身收紧,坚硬的鳞甲炸开,试图将他绞杀于其中。
李浔砚拔出挽霜剑,纵身跃起,长剑直击蛇的七寸要害。
通天蟒不和她纠缠,长尾扫断几棵巨树,试图挡住她的来路。同时通天蟒释放妖力,毒素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通天蟒发觉季子期早就已经没了气息,松开蛇身,想要把他一口吞下时,发现自己缠绕住的修士竟然变成了一具傀儡。
下一秒,季子期竟然从身后袭来,他双手快速结印,无数的水珠像淅淅沥沥的小雨渗入通天蟒的鳞甲。
随后水珠又汇集成丝线,一层层地把鳞甲给刮了下来。
李浔砚四周聚成风场,加速提剑靠近,不等通天蟒反应过来,挽霜就刺入了七寸之中,风刃从巨蟒体内切开,将其一刀两段。
李浔砚看向季子期,他的额角沁出些许汗珠,几缕发丝黏黏糊糊地粘在一起,身上的九品法衣甚至都被蛇鳞刮破,衣角被血染成了红色,因为刚刚消耗了不少体力,胸膛正随呼吸起起伏伏。
他下意识抬手擦了擦脸庞处沾上的灰,随后给自己掐了个除尘诀。
李浔砚移开了目光,把巨蟒先收进了储物戒,问道:“没事吧?”
“没事,我用傀儡避开了。”
“嗯。”
李浔砚留下一句“出秘境再分这条蛇”后就朝还魂草走去。
“被人拿走了。”她刚一走近,发现还魂草不知何时被人掉了包,此处只留有两根野草,还有一张纸条,上边写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多谢”。
“应该还在附近的。”季子期拿起纸条,牙齿咬破指尖,把血抹在了眼尾,“东边。”
那人跑得快,他们追了许久才看到那人的影子。
两人远远跟在后面,商量着待会前后夹击,要他把东西交出来。
“我绕后,你直接上。”李浔砚低声说道。
“好。”
“这位道友,劳烦把还魂草交出来。”季子期拿着破空剑笑眯眯地说道。
“诶,你们追了我一路啊,那个女修士呢?”
“我们俩兵分两路不行吗?你赶紧把还魂草交出来,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要不这样,我给你一半,不不不,你八我二,这事就算了,成不?”
“那你让我怎么交差?”
“不要被道侣的话给左右啊,堂堂修士,要以自己为主。”
“她并非我道侣,我们俩只是同窗。”
“随你们什么关系,你回去就说你也没追到,说我估计往北边走的。”
“不成。”
季子期不和他废话,直接几记水刃就朝那人逼去。
“诶诶诶,兄台,这还魂草我是真有急用,手下留情啊。”
季子期不打算收手,攻势反而愈加猛烈。
未曾想,水刃还没逼近,那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李浔砚在不远处的树干上看着这一幕,突然她打了个响指。
一道风场自地面扬起,消失的贺言安忽然出现,并被风往空中抛去。
“诶呦,仙子,我是瑶光洲玄真宗的贺言安,我真错了,有时候好商量有事好商量啊。”
贺言安就知道这女修士没往西边走,不过没想到她在这蹲自己呢,还这么准,把自己像个球一样抛起来。
李浔砚笑道:“你刚刚不是还在挑拨离间吗?现在就有事好商量了。”
贺言安还在被风场抛得上上下下,他脑子已经晕乎乎的,自己用敛息术偷东西还没失过手,这次是真碰到硬茬了。
“我现在就把还魂草都还给你。”
“晚了,秘境只开放半月,你现在就耽误了我半天的时辰,我刚才还差点丧命于通天蟒。这么算起来,你得额外补偿我才是。”
“你猜得到的,我从来不喜欢干强迫人的事。”李浔砚又补充道。
“好好好,我自愿把还魂草都交出来,再赔偿你们一百块中品灵石。”
“你这也太抠搜了吧。”
“一千。”
“一千上品灵石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抢钱呢!”
“我要真想抢,你现在连根头发丝都不剩了。”
“浔砚!”季子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诶,你,你是李浔砚?”贺言安问道。
“怎么了?”
贺言安晃了下神,这其实是他第二次使这两人的绊子了。
他们俩之前去参加玄云学院的考核,他就中途截胡了。
贺言安只是想给苏婉晴铺条路,九州高手云集,都想参加玄云学院的考核,如果婉晴痛失这次考核机会,估计会郁郁寡欢吧。
可他当时并不知道婉晴最敬重的人,是她师傅李浔砚啊!更不知道截胡两次的人里面有她师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