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叔,我不是这个意思。”季子期连忙摇头。
“你哥哥前些年在镇上施粥救济难民的事情你都忘了吗?你作为他弟弟,怎么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孟叔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尽是气恼。
“邪祟并非只会缠上小人啊……”
可孟叔压根不听他解释,反而语重心长地劝诫:“今天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你可别在外面说这些话了,今天的话如果传出去,你哥可就身败名裂了。”孟叔说完后就离开了。
“好。”季子期只好先应下。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才推门进去。
“哥,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
姜廉闭着眼没说话,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季子期走近,想把事情说清楚,入目的就是姜廉从脖子下蔓延到脸上的脓包,密密麻麻的看起来很是吓人。
此时姜廉正好翻身看过来,“阿戚,你也嫌弃哥哥了吗。”
“没有。”这类脓包季子期见得多,其实觉得不足为奇。
姜廉看他说得坦荡,没再追究,反而问他:“孟叔走了吗?”
“走了。”
“孟叔人很好,我不想让他多操心。阿戚,你之前总劝我好好养病,别多想……可是这个怪病,谁也说不清,咳咳……如果我哪天真走了,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哥,你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嗯。”
家中只有他们两个人,或许父母早就过世了吧,季子期也没去打探这些,他在缸里拿了米,煮了两碗米粥作为晚饭。
“阿戚,今天我想出去走走,一直躺在床上也不是个法子。”
“好。”季子期扶着他就去了镇上。
“哥,你在这里等会,我去去就回。”季子期又看到了那个卖糖葫芦的老汉,老汉旁边站着的正是他自己,季子期!
是之前自己在老汉那里买糖葫芦的时候,既然之前自己容貌没有变化,那么自己当时即便灵力封印,但是精血仍然可以画符除祟!
他刚安顿好姜廉,正打算去找自己,前脚刚走没两步,后面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死人了。”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啊。”
季子期猛地想起什么,连忙转身去找姜廉,“哥!”
他怎么忘了,自己当初买糖葫芦时,地上七窍流血身亡的正好是姜廉啊!
他还没冲进人群,整个场景就突然变换,又回到了之前那片树林。
“姜戚,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孟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季子期顺着之前的话说道:“我来找找草药。”
“我知道你哥的事,让你一直难受着。可……他既然已经走了,就不要再想这些事了。”孟叔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并不是回到当初的节点了,是姜戚又跑到这片林子里来了,他为什么又要来这片林子?
这个考核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灵力封闭,根本考不了身法,三重境设置的这些幻境是在考验什么?
“谢谢你,孟叔,我只是想抓些草药去卖钱。”季子期苦笑了一下。
“那就好,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你们俩兄弟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怕你和上次一样想不开呐……”
“我不会的,孟叔,你先回去吧,等天色晚之前我就会回去的。”在他再三保证下,孟叔才离开。
季子期觉得姜戚来这片林子肯定没这么简单,这里到底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
四周都是高耸的树,不见天日。
正当他疑惑之际,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姜戚,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他循声望去,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
“带了。”季子期先应下,随后在袖中摸了摸,果不其然,有一块玉板。
这是,通讯器?!
“嗯,不错。我答应你的也做到了,你哥前几日就下葬了吧?”
“是。”他沉声回道。
“我也是真没想到,小小凡人,居然是个如此心狠手辣的家伙,你若有几分天资,我就定把你纳入我九影阁了,可惜……”
季子期有些不明所以,只好试探性地开口:“等等,我还先不能给你这个。”
“怎么,你要反悔不成?我只要想,现在就能要你死。”
“不是,我觉得你答应我的还没做好。”
“我已经按你的要求,把邪祟转到你哥身上了,你还要怎样?”
季子期心里一惊,问道:“你为何不直接把邪祟除掉,反倒转到姜廉身上?”
蒙面人诧异地看着他:“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难不成你哥死了,你现在要掉假眼泪了?”
“我怎么可能希望我哥死?”
“哈哈哈哈哈,姜戚,你不仅心狠手辣,还是个连自己都骗的家伙。当初你为了和你哥争夺遗产,可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