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剑应声出鞘,他迅速踩在破空之上,稳住了身形。
空中御剑虽然便捷,但是若有埋伏,便难以脱身,他正打算改为步行时,恰好听到宋景珩的声音。
“诶,怎么纸鹤不动了。”
他御剑而下,果然看到了两个人影。
“浔砚!”
李浔砚闻声抬头,朝他笑着挥了挥手。
一旁的宋景珩打过招呼后,就捏住寻人的纸鹤,上下晃了晃,一脸不解:“这纸鹤怎么回事,刚刚还显示你在北边来着……你这家伙又是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的?”
季子期当即就同他们说了方才的经历。
“这样吗?我们刚刚也碰到了这种情况,不过更像是鬼打墙……刚看到那个木屋,还没走近呢,我和师傅就突然像被人拎到了这片林子里边,很难和你形容那种感觉。就,就像是有一只大手,用灵力把你托起来,然后丢出去……呃,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和你具体地描述……”宋景珩挠了挠头。
“唔……我大概清楚了,所以你们一直在这里和木屋那里兜圈,有试过朝后走吗?”
“朝后走一段距离就是木屋后面的庭院了。”
宋景珩应和地点点头:“这定是人为,林子离木屋不超过五公里,如果有人不想让我们靠近木屋,大可把我们丢远些,这里幅圆肯定不超过十五里!”
“此外,那人法力肯定有限,我们分头靠近木屋。既然子期刚刚说那里有阵法,估计此方小天地的出口也在木屋处。”
“好。”
三人按照约定行动,当即默契地散开,各自朝着那座木屋潜行而去。
三个人离木屋都不过数丈距离,骤然间,一股无形的灵力猛地裹住三人腰身,还不等他们反抗,只觉身子一轻,随后又重重落下,三人都回到了最初的密林处。
“又是这样,”宋景珩扶住身旁树干,满脸无奈,“跟刚才一模一样的感觉,根本躲不开!”
李浔砚稳住身形,指尖抚过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沉声道:“对方强行以自身法力催动阵法挪移,咱们再试,他总会耗尽灵力的。”
话音刚落,三人再次动身,这一次脚步更快,几乎是运起身法疾驰,可离木屋还有几步之遥,那股熟悉的灵力再次袭来。
三人又被丢回了林间空地。
如此往复,一次、两次、三次……
随着次数增多,他们都察觉到,那股灵力在慢慢减弱。
起初是瞬间被移回原处,后来挪移的速度慢了几分,再后来,他们能多往前走近两步,才会被灵力牵动。
三人没有停歇,再次起身,朝着木屋狂奔而去。
这一回三人总算是进了木屋。
季子期冲在前面,当即就跑向屋里的那张桌子,还没等他拿起宣纸,只隐隐约约看到几个字,那纸就无火自燃,顷刻化作飞灰,被风吹了个干净。
“纸上有什么?”李浔砚立即走上前问道。
季子期回头刹那,刚想回答,眼前景致骤然变换,自己竟然已到了灵舟之上。
“灵舟!要撞上了!”耳边伴着宋景珩的一声惊呼。
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灵舟直接撞上了面前的一座高山,随后朝下坠去。
此时已经来不及控制灵舟,三人只好祭出佩剑,御空而行。
“这是哪?”宋景珩皱了皱眉。
“唔……我记得我们来的路上可是没有一座山的。”季子期垂眸沉思。
李浔砚环顾四周,说道:“这里是皖霖州。”
“皖霖州?不会吧,这里离中州可是十万八千里呢。”
“你看,那湖畔的树是垂年心木,只有皖霖州才有。”
“莫非是刚刚那人用了传送法阵。”季子期恍然大悟。
“正是,看似是我们在消耗他的灵力,实际上他在利用我们一遍一遍地靠近木屋的时间布下了法阵。”
“甚至我们提速间消散的零散灵力也被输送进了传送法阵当中,加快了他阵法的构建。”
“他把我们弄到这来干嘛?难不成是为了不让我们参加学院考核吗?”宋景珩表示不解。
“这种可能性最大。子期,你先说说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宣纸上面的落款有个‘晴’,其他内容我只扫了一眼,临摹的估计是中州书法师温嵩年的《密古轩庙碑》。对了!那人用的墨,有股麝香味,墨中带着细碎的金粉,似乎是瑶光州盛产的灿墨。”
“浔砚,你有什么头绪吗?”
“巧了,我认识一个瑶光州的姑娘,叫苏婉晴,她善用阵法,最爱温嵩年的《密古轩庙碑》,与我往来的书信也通常是以‘晴’字落款。她今日正好要去中州参加考核,不过目前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妄下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