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客卿声音平淡,随手将破空剑抛了过来。
他慌忙接住,手里一沉,入手的是一股子寒意。
按理来说,灵剑的剑身会有暗纹,暗纹的条数对应着灵剑的品级。可破空剑上除了符文之外,再无其他。
“别找了,这柄剑无品级。季子期,你需要记住,品级限制上限。人亦是如此,不要被境界设限了。哪怕是筑基,也能劈出化神的剑气来。”李浔砚淡淡地说道。
他把剑收回鞘中,抱在怀里时,总感觉剑身当时一阵嗡鸣。
“那这耳饰的作用究竟是什么呢?”季子期不由得好奇起来。
这位李客卿连灵舟都能随便拿得出手,这耳饰定不是寻常之物。
“这颗白玉珠可容纳灵力。这不是什么稀罕物,但它与圆环相辅相成,二者缺一不可。”
季子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而边捣鼓着穗玉,边往耳垂上戴。
男子戴耳饰在玄玑一族并不是什么稀奇事,玄玑族曾讲究流通之法,前人认为耳垂处穿孔可促进灵力吸收,至此多数族人在年幼时就已经打了耳洞。
虽然流通之法的这套理论被后人推翻,但耳垂处穿孔已成为了一种旧俗。
“那灵力感知有什么作用,九州何处无灵力?”
“不,等你出了玄玑族,你会发现九州有不少地方的灵力都已消散。灵力流通有时是一种假象,当你没有及时察觉到这种假象,此时动用灵力,是会暴毙身亡的。”
“不仅如此,穗玉还有些其他的用处,你今后会用到的。”李浔砚笃定地说道。
回忆戛然而止。
“浔砚那时好像说过九州不少地方的灵力都已消散,是因为符祟吗?”
“是,但是这一点让我不解。灵力分明就是会不断流通,但被符祟严重影响的地方竟然一丝灵力都没有流通过来,就像是有层屏障把灵力挡在外边。”
宋景珩也适时开口:“皖霖州和焚疆州的分界处有一城镇,叫芥水城,那里已经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了。兄长曾去过一次,还发现了不少东西。”
“芥水城的房屋,树木,甚至是一粒石子上面都留有符文。虽然当地人已经迁出,此处也被封锁,但如果不弄清楚根源,肯定会影响更多的城池。”
季子期听到这,面色更加凝重:“可还有别的发现?”
“芥水城一到午夜就会有细碎的声响,像是幼兽的呜咽。此外,地上会有黑影蠕动,但每次走近一看才发现什么都没有。”
“我起初还以为就是树影婆娑,或者只是错觉罢了。”
“直到那一次,那些家伙缠住了我的脚踝。”宋景珩沉声道。
“我当时还是个初出茅庐的臭小子,对符息只了解个皮毛,幸亏师傅出手相助,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个什么怪物。”
“是用符箓把黑影击散的吗?”
“不,师傅一来,黑影就散了。”
“他们肯定是有灵智的,我当时正好杀死一只符祟,估计是身上的气息让黑影害怕了。”李浔砚回忆着。
“浔砚有活捉过这些家伙吗?”
“有,不过最终都死掉了。”
“怎么死的?”
“饿死的,我可不会给这些家伙喂灵力。”
“唔……确实,万一能够以此建立契机的话可就……”
“你说得对。”宋景珩突然扭头看向他,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早就都已经被符祟给盯上了。”
宋景珩叹了口气,说道:“那日你和兄长去玩记符,我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听温先生说,是那个凡人突然上台撞了你,墨迹晕开后就出现了符祟。”
“温先生是指温世清吗?”
“嗯。”
“温医师也修了符息?”
“是的,温先生在这一道上面还颇有天赋呢。”
他心下了然,怪不得那日温世清面色平静。
“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符祟怎么出来的?”
季子期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描述出来。
“景珩说的被盯上,是指符纸上那只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