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子期和她说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她笑了笑:“怪不得刚才那人知道我是城主的人,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既然术玥知道我会来,估计不会再派额外的人手了,待会我去她那里就把这个少年带过去吧。”
季子期看着她笑得明媚,一时有些怔愣。她在族内担任客卿一职时,常是不苟言笑,举止间尽是疏离感,他曾一度以为她本就是清冷寡言之人。
“你们俩看起来认识。”李浔砚眯着眼,打量着举止怪异的两人。
“玩记符的时候聊上了几句。”宋景鸿解释着。
“这样啊。”她耸了耸肩,没再追究此事,转而看向季子期,“这个给你,你若有事,可以用它与我联系。”
说着,她抛过来一个海螺样式的玩意。
“李客卿不用联络器吗?”季子期看着手中的海螺,一时怔愣。
“既然不在族内,叫我浔砚就好。一些个人原因,我目前并没有灵网编号,你手中的海螺和传音符的功能类似,若有事要同我联系,对着海螺传音即可。”她压低了些声音。
“好。”
“话不多说,我还有事,你们俩玩得开心。”李浔砚挥了挥手,转而就掐诀带着那个凡人离开了。
“不过看样子,今天的蒙生节是乱成一锅粥了,记符肯定是玩不了的,帮掌事人收拾完残局便回府吧。”宋景鸿提议。
“嗯。”季子期虽然现在心里不少疑惑,但他知道现在并不适合聊这些。
方才的那团黑雾实在太过诡异,不少修士都受了影响,疏桐街的青石地板上尽是斑斑血迹。
不过,宋景鸿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当时黑雾压制他时,他无心注意。等李浔砚赶到时,宋景鸿似乎比掌事人的状态都要好上几分,然而掌事人修为比宋景鸿要高上一大截。
“你明日再来一趟安济坊,我给你开些灵药的方子。”一道清冷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宋景鸿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身朝那人招了招手:“世清!”
温世清抬头看向来者:“景鸿,你也来玩记符了,好在看样子没受到太大影响。这位是新结识的朋友?”
“嗯,这是季子期,我在聚宝阁结识的一位朋友。”
“我本来在安济坊配灵药,突然感知到一股异样,而等不适感消散后不久,掌事人就派人告知了我疏桐街的事情。”
“竟然影响到安济坊了吗,这么远的距离呢。”宋景鸿说道。
“今日之事实在太过诡异,不少修为和定力差一些的修士都命丧黄泉了。”季子期说完,看向血迹斑斑的四周,晕倒在地的修士更是数不胜数。虽然修仙本就是与天抗衡,修士也常会遭遇不测,但今日之事实在太过诡谲。
“确实,子期明日是要去参加学院考核吗?那里会学到不少东西的。景鸿,来搭把手。”
话音刚落,宋景鸿就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灵草药包,熟练地抹开在一修士的脖颈处,再用布条包扎好。
“是的,世清也是玄云学院的学子吗?”
“之前是的,不过前些日子退了学,开了家安济坊。”
“这样啊。药理方面的东西我不太懂,不过会些疗伤符,或许我也可以从旁协助。”
“多谢,麻烦子期了。”
“举手之劳。”
忙活一阵后,受伤的修士都已安顿好,在告别温世清后,两人就回了宋府。
明日清晨就得到玄云学校参加考核,如今已到深夜。季子期知道自己回房后应该打坐调理灵力运转,毕竟今夜写符,已经耗费了不少心神。
可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在场有不少修士,灵网上肯定会有不少关于此事的灵讯,或许他能从中知道些什么呢。
【付竹·一】疏桐街今天是什么情况?
【万物有灵·二|一】估计是什么邪祟吧。
【庆·三|二】怎么可能是邪祟?难不成符纸突然活了过来,心生怨气凝聚为邪祟不成?我倒是觉得像什么阵法形成的幻象。
【万物有灵·四|三】哈哈,谁家阵法这么厉害,还能让金丹后期修为的掌事人都跪在地上,你怕不是没学过阵法吧。
【庆·五|四】呦呦呦,你最厉害了,符纸就大变活人呗,还真万物有灵了。
……
【腊八粥为十二州·三十|一】可能是新冒出来的怪东西,我就最好奇那个凡人是哪来的。
【付竹·三十一|三十】难道通道真被开了一个小口子?
【腊八粥为十二州·三十二|三十一】如果通道被打开,九州的灵力肯定会流失,可九州的灵力浓度并没有改变。而修士若被废除灵根后成为凡人,灵力也会进入丹田再流散,至少不会像今日那个少年一样,身体与灵力之间有明显的屏障。
【爱嗑瓜子·三十三】你们都在说什么啊?疏桐街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挽晴光·三十四|三十二】谁知道呢。
【付竹·三十五|三十二】难道是经过其他特殊手段废除了灵根?
……
不少修士都在这条灵讯下留了言,不过多是些玩笑话,正儿八经分析的修士没几个。
季子期索性退出了灵网,从储物镯里拿出几块灵石,摆了个简易的聚灵阵后,便开始在榻上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