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就有场比赛,他打算让这小子替补登场,看看他和舍普琴科的默契。
现在看到这个,他还把这小子派上去,他就成全意大利的笑话!
要不是签了合同,安切洛蒂有点想退货了。
加利安闻到了他的不悦气息,打了一个激灵,赶紧说:“这是我的问题,明天不会出现了!”
味道里好像说着“要不要把这小子送回去”,他才不要离开这里,他好不容易碰到他熟悉的东西。
这是他唯一的依靠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安切洛蒂想了想,只能点头,他不是很凶的主教练,但从去年11月来到米兰后,队里事情越来越多,球迷越来越期待,队中大将还陆续受伤,他实在很难保持一个温和的脾气一整天。
就在这时,加利安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恐惧和厌恶,他几乎是下意识露出了一个笑容,朝着味道来源看去。
因扎吉的脸清晰可见,以及他瞪大的瞳孔。
好香,好想吃一口。
舍普琴科看到他脸上突然的笑容,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只看到了一个在窗前的模糊身影正离开。
因扎吉回到宿舍,昨晚没有睡好,他现在应该很困才对,但是当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眼前却出现了那个黑发绿眼小子的身影。
他跪在地上,仰着脸,用倾慕的眼神注视着他,说的话却是:“你好香,我能吃一口吗?”
然后他牵起他的手,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因扎吉浑身发麻,还没来得及抽回手,下一秒就看到那张粉色柔软嘴巴里伸出一条红色的分叉舌头,舔过他整个手掌,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半个手掌都消失在他嘴里。
因扎吉:“!”
床上的人再度睁开眼,他的身体出了一层汗,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前。
因扎吉抬起发麻的手,完好无损,是他刚刚睡着的时候压到了。
再看墙上的时钟,他已经睡了一个多小时了,但身体还是很沉重。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这种感觉让他心生烦躁,一拳重重砸在床上。
那个男人,加利安!
被念叨的加利安打了个喷嚏,夕阳西下,他站在球门前,影子在身后,长长的一条,隐约能看到蛇的形状。
已经到下班的时候,所有人都走了,宿舍楼亮着灯光,回家的回家,留宿的留宿,只要他一个人还站在草坪上。
加利安擦了把汗,把弹回来的皮球捡起来,放回门前的白点上。
再度起跑、射门。
这次他不再吝啬自己的力道,每一次都让球门发出砰砰声,在寂静的区域里就像有人在敲鼓,急促、沉重的声音震得人心跳都快了几拍。
再次把球捡回来,加利安的视线极快扫过远处一个地方,那里站着一个人。
甩头瞬间,汗水重重砸到地上,他对身体里不受控制的高温厌恶极了,不断拉起衣摆擦汗。
马尔蒂尼站在宿舍区的树下,听到了沉闷的鼓声,他很熟悉这个声音,稍稍走近看到了那个黑发男生的身影,他在重复训练着同一种角度的射门,这是最枯燥无味的训练,心里升起一点感慨。
他在AC米兰很多年,看着这些小子们来来去去,里希特并不是他遇到第一个特殊的球员,估计也不是最后一个,但当下,他很难不喜欢这样的球员。
他知道下午发生的事,但他没有亲眼看到,所以他觉得在训练中表现不如人意是正常的,这是在AC米兰,里希特也是从拉齐奥来的,马尔蒂尼相信他有一定的天赋,同时,他也有过人的勤奋。
这就是构成一个好球员的条件。
他喜欢这样的球员。
今天有相当一部分人没有回家,而是选择在宿舍留宿,内洛远离市区,来回一趟不容易,赛期,球员们基本都是宿舍、比赛、回家三点一线。
马尔蒂尼在手机里和妻子道别,回到两层楼的宿舍区,一楼酒吧里有些人正聚在一起玩桌游,他看了圈,没找到目标,问正叼着根牙签、翘着二郎腿的加图索:“皮波呢?”
加图索想了想:“皮波?好像在壁炉房里,还是在台球厅?”
宿舍区很大,寝室都在二楼,一楼有影院、酒吧、台球厅,还有一个很大的壁炉房,冬天时,球员们都在里面活动。
对面的鲁伊·科斯塔说:“壁炉房,他脸色很难看,最近情绪不太好。”
他是中场,在球场上和皮波有不错的默契,场下两人也是非常好的朋友。
这次因扎吉从去年12月就受伤,一度传出赛季报销的消息,直到现在还在缓慢好转中,大家都很担心他,他自己心情也不好。
即使因扎吉已经29岁了,但在34岁的队长眼里,依然是需要关怀的对象。
马尔蒂尼点点头,抬脚离去,加图索拿出牙签,感慨着:“真是个好队长。”
另一边,因扎吉确实坐在壁炉房里,房间很大,摆着几张柔软的沙发,墙上是历年的照片和一些米兰元素的装饰品,零星几个人安静看书或者是下棋,马尔蒂尼找到了坐在窗前的他。
马尔蒂尼在他身边坐下:“看什么?”
因扎吉回神:“那个小子。”
“噢,还在训练,很上心。”
他的本意是想夸夸里希特,消除一些因扎吉心里的讨厌。
听到他的话,因扎吉本来想说什么,但又咽回去,最终只“呵”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