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忍族对忍族的摩擦了，伤亡不再是几具尸体就能了结的事。

战争的绞肉机一旦启动，没有人能叫停。

忍族时代，两个族长站在南贺川河滩上说一句“今年不打了”，战事就可以搁下。

但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不是这样的——它需要双方死得足够多、多到再打就无力维持国力为止。

那千手很可能是在一次次战争里被一点点蚕食掉的，每一次打头阵，每一次把族人派到最前线，每一次在战争结束后被拖进下一场战争——

直到没有人再姓千手。

柱间低下头，他想要建立一个村落，想要让亲人不再上战场，想要把五六岁的孩子留在族地里而不是送进尸山血海。

这个夙愿他追了半辈子，以为建村就是终点。

现在他坐在一间破旧酒馆的角落里，得知终点之外确是地狱。

3

千手柱间陷入了低迷。

32.

而宇智波斑从佐助给的这些情报里看到了别的东西。

作为天外来客的辉夜姬带来了查克拉。

那这就意味着在世界之外，还有着和辉夜一样的存在——“大筒木”。

如果他们也是查克拉的拥有者，如果他们知道了辉夜的下场，如果他们决定来这个世界——那时会发生什么？

宇智波佐助完全想不到，这个被他简化的未来情报，在斑的脑子里已经隐隐推导出了一些博人传的设定轮廓。

佐助自己还停留在“要抓黑绝、要保护泉奈、要限制刹那的创作伦理”的日常维度里，而斑已经完成了从“我被骗了”到“辉夜不是唯一一个”再到“天外可能有更多天敌”的三级跳跃。

千手柱间的眉头狠狠蹙起：“你是说，辉夜只是万千大筒木之一吗。”

空酒杯在宇智波斑的指尖旋转：

“她有姓氏和名字。这就意味着她不是只有一个人。”

“所以我准备去查证这件事的真伪。”

斑的目光从酒杯上抬起来。

“石碑上记载了一部分和这相关的内容，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全都被黑绝篡改过，我需要亲自去看。”

“你要一起吗。”他邀请道。

39.

千手柱间愣住了。

他才想起来，他和斑从小都是被当做族长培养的。

他们每一次离开族地都有明确的军事任务，每一次回来都要向长老会提交详尽的行动报告。

哪怕有外出的任务，也从不会离开火之国的范围。

他们是被困在族地里的两个少年。

他们两个从来没怎么出过远门。

他们知道的“世界”不过是火之国的领地范围。

被困在族地的范围内，去得最远的地方不过是火之国都城觐见大名。

他们这两个实际上根本没怎么看过世界的人，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要为世界带来和平。

他才反应过来，这有多么可笑。

可他们不是自由的人。

作为族长，他们身上背负着两族所有人的生死，不是想走就能走。

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堵高墙。

47.

柱间问了出来：“你觉得，我们走的话，如果两族是泉奈和扉间在管的话……”

斑的表情微微一僵，撇了撇嘴肯定道：“会打起来。”

他了解自己弟弟的激进，也了解柱间那弟弟和泉奈更为激进的性格

4

“问题就在这里。”千手柱间长长地叹了口气。

泉奈和扉间是两族中最不可能握手言和的人。

把两族交给他们，不出一个月，南贺川就得重新变成火线。

5

斑想了想说：“要不这样——我让佐助把扉间打一顿。”

柱间猛地瞪大眼睛：“等等，为什么要打我弟弟——”

斑理所当然地分析道：“让扉间对宇智波产生忌惮。让他知道即使我不在，宇智波也有能压制他的人。这样一来他就不会在泉奈面前轻举妄动，两族之间反而会维持一种相对平衡的威慑状态。”

柱间想了想扉间被佐助打了一顿后的惨状，叹了口气：“那泉奈呢。”

斑说：“我让佐助当代理族长，再让让鸽派的火核辅佐他。”

柱间皱起眉头：“可佐助说到底是个外来回归的宇智波，族里的鹰派不会服他。你让一个外来的代理族长加上鸽派的前锋大将去管一群激进派——这不是等着内乱吗。”

斑的嘴角微微上扬，自信的说：“我相信我的转世一定有那个能力摆平他们。”

“再说了，泉奈说过，佐助是雷影，管理着雷之国的全部忍者。一个能统御整个雷之国忍界力量的人，只是宇智波一族，对他来说应该不算难事。”

“更何况——让几方势力互相牵制，对外发动战争的可能才会降低。”

鹰派被鸽派压着，鸽派有代理族长撑腰，而激进派的领袖泉奈又是他的……爱人。

想到这里宇智波斑脸上的笑容就骤然消失。

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弟弟喜欢。

再加上，他现在也没有理由嫌弃佐助了，他现在可盼着能把佐助的哥哥泡到手。

两人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不过泉奈向来固执，他自己这个亲哥哥都难以压制他的自作主张。

到时候说不定因为政见不和，就能给他们自然的分开了。

而千手柱间在心里默默可怜起佐助来。

宇智波除了斑还算温柔讲理，其他人都是什么激进的德行他再清楚不过——这群人站成一排，能凑出一本激进主义百科全书。

佐助要管的是一群把“正面硬刚”当人生哲学的人。

柱间叹了口气，给斑和自己又各倒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