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幸也、时祎:“……”
两人看着屏幕老苹果树的骇人发言,都有些掉进见手青汤里的魂牵梦绕。
“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少年的话轻飘飘的,听起来就是要使坏。
“听你的。”
“你们两个!!!!好的一点不学,净干缺德事!!”
老苹果树的声音从后面追过来,何幸也看着背包里安安分分躺着的一组青苹果,心又满意又足。
“哎,要不要分你一半,”第一回干抢劫,何幸也有点小激动,话匣子一样嘴里说个不停,“说不定有大用呢。”
时祎婉拒了何幸也分赃的大方邀请,两人继续在这个见鬼的高自由大世界四处碰壁,直到时祎说有事要下了,才堪堪停止。
“太好了,一无所获。”何幸也摇摇头,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哈欠。
时祎以为他有点挫败,张了张嘴想着宽慰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何幸也笑盈盈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但是我们拥有一组大概率没用的苹果。”
“还是不错的。”他满意总结。
时祎愣了愣,眼睛盯着屏幕聊天框上的字看了很久,才后知后觉地开口。
“嗯,非常不错。”
在爱与尊重下长大的孩子,在与朋友相处中或多或少会透着股孩子气,何幸也就是典型的例子。
这样的人,好像对爱毫不吝啬,喜欢,喜悦,是同等重量的,都是可以直接且坦诚的表达出来的。
“那我退语音了啊,师父拜拜。”何幸也说着,手上麻利地连同游戏一起退出了。
“再见。”
何幸也没能听见这句,他开开心心地已经退出游戏,同室友商量晚上吃什么了。
等晚上时祎拿着资料来到实验室,何幸也已经蔫哒哒地在实验室坐着了。
“学长。”听见动静的何幸也抬眸同他打招呼,声音莫名同脑海中的笑音重叠,时祎眉头蹙起。
“嗯,这么晚了,辛苦。”
“不辛苦。”何幸也近乎是从牙缝挤出来的三个字,没人洗完澡躺床上了还想被喊过来打杂。
在时祎眼里,何幸也就没有过生动有活气儿的模样,同他说话时声音平平,好像再多说句什么,就要就地躺倒不问世事了。
这样的人网恋钓鱼当渣男?
时祎想象不出来。毕竟何幸也长得斯斯文文的,倒像是被骗感情的受害者。
长得像受害者的何幸也正在摸鱼,他仔细翻找外卖平台后,跑去社交软件戳了戳关晓辰。
He.:披萨吃不吃,我点薄脆。
对方秒回,并表达了赏赐夜宵的感激之情,随后又主动举荐了披萨传奇新点法,最后开始自我反思夜宵害人,下次一定管住自己,做个有自制力的高阶人类。
聊天的功夫时间过得很快,何幸也看看时间,决定等披萨到了就开溜。
he.:行,有自制力的高阶人类,电话我留你的,记得去拿
He.:你拿到直接吃,不用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学姐,数据弄好了。”何幸也乖巧交差,等候审判。
威名在外的大学姐接收文件利落地翻看了下,笑着朝何幸也点点头:“辛苦学弟。”
今天天气着实一般,雾蒙蒙的天配着补水喷雾一样的毛毛雨,搞得整个人都是潮潮的,急需大量太阳干燥剂进行烘干。
何幸也拎着电脑走出门口,想着去拿自己放在实验室外头的伞。
一回头,走廊空荡荡。
伞呢?
何幸也不可置信,原路返回又在工位上找了找,一无所获。
久闻大学最容易丢伞的何幸也一直觉得这简直危言耸听,只要伞够特别,怎么会丢。
但是它就是丢了。
真好,何幸也借着路灯看着细而密的雨丝,气得不行。
他掏出手机,准备喊亲爱的关晓辰过来救他,碰巧遇上了准备回去的时祎。
“没带伞吗?”
“不是,”何幸也苦笑,“带了,丢了。”
闻言时祎想到什么似的,脸有点黑,表情不大好看。
正当何幸也以为撑伞送人的老套路局面要降临自己时,时祎回头看了眼,说“我在实验室还有把伞,等我一下。”
太好了。何幸也松了口气,他并不是很想同不熟的这位携手而行,他会很不自在。
时祎走路步子大,来得很快。他将把宝蓝色的雨伞递到何幸也手上:“不用急着还,哪次来想着带给我就好。”
“谢谢学长。”何幸也感激地朝他笑笑。
雨丝细细的,落在伞面上没有声响。何幸也踩着湿透的路面回了宿舍。
“到底是谁拿了我的伞!”何幸也愤恨地咬了一口披萨,同关晓辰吐槽。
“可恶至极。”关晓辰手轻捻纸巾,同仇敌忾一般,将纸团扔进垃圾桶里。
“拿走我伞的期末全挂全挂全挂……”何幸也双手合十,真诚祝福。
“挂!”
关晓辰大手一挥,“水课都不留,全部挂。”
寝室闹嚷嚷的,四个人都在,你一言我一语地替何幸也讨伐偷伞贼。何幸也笑着,微微侧过头,看向靠在阳台边缘湿漉漉的雨伞。
伞还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