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老师,”一位工作人员路过茶水间:“怎么在这。”
储衔青将手机锁屏倒扣在桌面,推了推桌子上的外卖,“刚准备吃饭来着。”
工作人员哦了一声,走进来接了杯咖啡。
储衔青简单扒了两口,没什么胃口,心脏上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下午的时候,储衔青拿到了一个剧本,导演乐呵呵地说:“上去试试吧。”
正好是一场分手戏码,走完一场戏储衔青觉得自己胃都痛了。
同场戏的女演员下来心有余悸,“储老师太可怕了,眼睛都红了。”
被说可怕的储衔青正在喝水平复自己的心情,编剧在后座靠过来安慰女演员:“挺好的,你戏接的也很好。”
导演沉吟,转过头问储衔青:“刚刚在想什么?”
“什么?”储衔青有些怔愣,导演笑笑:“你刚刚的表演其实和剧本里的情绪有些出入,所以我想问问,你刚刚在想什么?”
储衔青握着水瓶,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其实我刚刚在想,对方为什么要分手。”他看向编剧,希望得到一个答案,“就好像干脆利落地就能说出分开的话,而不是好好的坐下来谈谈。”
编剧挠了挠头,“因为所有的失望是在累积的,女角色的性格是那种暗地里默默记着对方的扣分点的,如果到了一个地步,她就干脆利落地说分手了。”
储衔青皱着眉:“不给解释的机会?”
编剧说:“其实走到这一步,说出分手两个字,已经不是任何解释能挽回的了。”
奚景迟躺在床上假寐,有点睡不着,背后有动静,旁边床铺一沉,身躯靠了过来,将他抱住。
储衔青下班了。
“怎么了?”奚景迟闭着眼睛,那人携裹着情绪的拥抱,他能感受得到。
“中午吃了什么?”储衔青答非所问,“一会想吃什么?”
“我妈送饭来了,”奚景迟哼了一声,“告状精。”
手从后边伸到前边,握住了他的手,捏捏,玩玩。
“那你以后要好好吃饭。”储衔青说,“今天排了个分手戏,挺难过的。”
“嗯?”
“为什么能够爽快地说出分手呢,过往的那些经历,都不在意了吗?”
“说分手的时候不能拖泥带水的嘛,”奚景迟想了想,和他说,“决定要分手的话,就应该干脆利落,拖拖拉拉的对两个人都不好啊。”
身上的束缚感加强了,被人勒住了,奚景迟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要把我勒死吗?”
储衔青不说话,只是靠着他,仿佛要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头埋在了他的颈窝。
“怎么了?”奚景迟再次问,储衔青没说话,就只是这样抱着他。
再醒来已经是夜幕降临了,奚景迟是被饿醒的,他转过身来,储衔青还在睡着,他摸了摸人的脸,“晚上不睡了吗?”
他坐起身,储衔青的手还搭在他的身上,奚景迟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打算看看晚上要吃点什么。
“几点了?”
储衔青冷不丁出声,把奚景迟吓了一跳,“什么嘛,原来你醒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快八点了,起来吧,不然晚上睡不着了。”
“这个点了,饿坏了吧?”储衔青有些懒洋洋的,转了个身,又转了回来,把自己挂在奚景迟的身上,“吃点什么?给你煮点面吃?”
“我点外卖了,快到了应该是。”奚景迟拍拍他的胳膊,“起来吧,你要不先去洗个澡清醒一下?”
储衔青把脸埋在他的腰间蹭了蹭,虽然是答应了,但动作还是懒洋洋的。
奚景迟刷了很久的外卖,最后点了小锅米线,加料加到厌倦。
储衔青出来就看到他拿着两个大海碗,把外卖装到了碗里,都快满的溢出来了。
“点了那么多。”
“这是我的。”奚景迟说,一个满当当的碗被他移到自己的面前,而另一个则是只有一半,被他移到了对面,“这才是你的。”
“这也差别太大了吧。”储衔青瞅瞅他的碗里,“我也想吃油豆腐和肉丸呀。”
“你不保持身材吗?”奚景迟白了他一眼,“少吃点吧你。”
储衔青捧着碗挪过去了,“你摸摸,我腹肌没了吗?”
“少来。”
“哎呀,你就摸摸。”储衔青贴着他,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胸口腹部摸,“还有的吧?”
奚景迟没忍住上手捏了捏,又看见储衔青一脸自豪的表情,顺带拍了一下他的胸肌,“烦人。”
“我可是有好好保持我的身材的哦。”
“你还自豪上了。”奚景迟给他筷子,“赶紧吃,一会冷了。”
米线烫呼呼的,奚景迟有些猫舌头,一筷子米线吹了大半天,才下口。
“妈妈叫我们回去吃饭。”奚景迟想起来今天下午接到的电话,“你妈妈。”
不是在骂人,是在称呼。
尚天芸下午打了个电话给他,听声音还是在外边玩着,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很开心的和他说,让他周末和储衔青一起回去吃饭,准备了很好吃的给他们。
“应该是有人给她送了点什么新鲜玩意,让我们回去尝一下吧。”
“是什么呢?”
“估计是什么菌子或者是海鲜吧。”储衔青不好说,不过他妈妈来来回回就是这些。
“那我们周六回去?下午顺便去买点东西带回去。”
“好。”储衔青倒没什么太大意见,他碗里的东西快吃完了,有些话想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奚景迟说完话就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般,低下头又继续吃饭了,吃得可开心了。
“小懒。”
“嗯?”
储衔青冷不丁出了声,“你觉得,我后面休一段时间假怎么样?”
“你不是刚去剧院上班吗?”奚景迟纳闷,“而且你不是和我说了剧院刚给了你一个本子,你还挺感兴趣的。”
“是啊,”储衔青轻声应和,“但是我想了想,生活和工作还是要平衡的。”
奚景迟歪了歪头,像是不解:“你现在比之前已经平衡了很多了吧?”
他抬起眼看着储衔青,“怎么了?剧院有人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