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衔青没听明白,杨舒的话还没说完:“其实要真说起来,是蒋影帝的关系,不过借来用用而已。总之你去了之后,好好学习,他们最近有不少实验性话剧在编排,你可以过去看看。”
嘉盛戏剧院所处的地址,近几年来建了一个商业广场,平常剧场有演出的能带动不少人流量。再加上商业广场有意打造一个文化创意园,所以这边是不缺人的。
嘉盛戏剧院里面有一个大剧场,两个中剧场,一个音乐厅和一个小剧场,实验性话剧多在小剧场厅进行排练走位,而中剧场多是承接音乐剧的演出。
而储衔青现在,站在了大剧场的台上,站在边缘,灯光从下边、上边冒出来,亮得他有些看不清前排的位置。
安静的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但,却不讨厌。
“感觉如何。”
冷不丁一个声音响起来,储衔青回过神转头,一名盘发穿着旗袍的女性站在台侧,笑着看着他。
他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什么名字,他往后撤了一步,稍稍欠身:“感觉挺不错的。”
“是吧!”女性笑了起来,“没人能抵抗舞台的魅力,即使现在剧场里空无一人。”
储衔青点了点头,没说话,女性歪了歪头,爽朗地说:“储老师不知道我是谁是吧?我叫陈兰十,是一名编剧。”
这下储衔青记起来她是谁了,业界里非常有名的一位编剧,成名作是《不言》。
“久仰大名,陈编。”储衔青这会语气里倒是真诚不少,“您的《相见和相拥》我一直在等着再演。”
“是嘛?”陈兰十脸上的笑越发灿烂,“有机会有机会。”
然后储衔青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看似平静其实灵魂走了有一会了,脑子里不停地转着该交流些什么。
“你在这里啊。”杨舒从台下走上来,“哦!陈编!好久不见。”
陈兰十眨了眨眼,和她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杨小姐。”
储衔青默默退后,把位置让给她俩,两个人开始商业互捧,而储衔青默默地出神,神游天外。
杨舒知道陈兰十算不上意外,而陈兰十还记得杨舒,才让后者觉得意外。
“储老师的经纪人,”陈兰十乐:“怎么会不记得。”
实际上是,她最近有一本本子在找演员,而储衔青自然也在选择范围内。
陈兰十看了看时间,礼貌地提出了告辞,储衔青回过神来,和人告别,走之前陈兰十笑了笑,说:“我们应该会经常见面的。”
杨舒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可储衔青只是觉得,陈兰十是在剧院工作的,那他之后也会过来,会遇见也很正常。
“啊,对了,”杨舒想起了什么,“明天你的新助理就会入职了,不过还得进行一些培训,所以接下来半个月你可能要一个人上下班了啊。”
“好,”储衔青看着手机,漫不经心地说:“在剧院上下班,也不需要助理,你就让人在公司多培训一段时间吧。”
“也行,我让李英多带她一下。”杨舒见快到目的地,说了一句:“那你明天记得按时上下班。”
回到家的时间还早,不过是半下午,电梯上升中,储衔青还在想奚景迟今天去哪儿了,结果进门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奚景迟的家用鞋。
那是在家?他这样想着,走进客厅,先是喊了几声,没听见人应,正打算穿过客厅去房间看看的时候,眼尖地看到了阳台的躺椅上有一个人影。
“你怎么在这?”他一边说一边走进去,没听到人的声音,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结果发现人只是睡着了。
“吓死人。”储衔青嘀咕了一句,弯腰把他抱起。
奚景迟醒过来,是在香味的吸引中。他迷迷蒙蒙睁开了眼睛,鼻尖满是食物的香气,好像是咖喱。
他坐在床上有些发懵,他怎么记得睡前是自己是在阳台的,不过他不是本来要去收拾东西的吗,怎么就睡着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他,晕乎乎地踩着拖鞋离开了卧室,走到厨房面前。
“做咖喱饭吗?”他靠在门框上问,“你今天不是去上班了?”
“是啊,咖喱饭。”他放下勺子转过身,“下班啦,今天早下班。”他看着人惺忪的睡眼,“要睡觉怎么不回房间睡,在阳台睡了会着凉的。”
“本来要去收拾东西的。”奚景迟打了个哈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阳台睡着了。”
“你是不是太累了?”储衔青走过去,捧着他的脸揉了揉,“怎么都没肉了?”
“本来也没肉。”奚景迟后仰躲开他的动作,“我去洗把脸清醒一点。”
储衔青抿了抿唇,看着人离开的背影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