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奚景迟晚上也留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冯瑞妍他们直觉不妥了。
留在家里吃饭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储衔青没来,他没来的同时也没见有电话打过来。
很不对劲,很不对劲。
奚景迟本来是想收拾一下房间的,但是莫名其妙的就开始看起了以前的一些东西,例如笔记,例如日记。
也不能算是日记吧,高中的时候语文老师建议他们有一个记录的好习惯,这些记录坚持下来到了以后会变成他们写作的素材。
——虽然班上没几个人能坚持下来了。
对于高考到底有没有派上用场,奚景迟也记不太清了,但给他回忆过往派上了很大的用场。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奚景迟从地上站起来开了门。
“打扰你了?”冯瑞妍端着水果往里探头,“我能进去吗?”
“可以,但是有些乱。”
自从孩子长大了,除了换床单之类的打扫事务,冯瑞妍他们也很少进孩子房间了。
她把果盘放下,拉过椅子坐下了,奚景迟一愣,坐在了床边,看上去冯瑞妍好像是有话要讲。
冯瑞妍也不想来的,奈何和自己丈夫猜拳的时候猜输了,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东扯西扯地说了一大堆,奚景迟刚开始还有些茫然,在乖乖回答了之后渐渐反应过来了,说:“妈,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冯瑞妍尴尬地笑笑,“妈就是想问问你,你和衔青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啊?”
虽然是让她直说了,但真的问出来了还是有点让他反应不过来。
他下意识地回答:“没出什么事啊,”他顿了顿,“我平常不是也经常自己回来吃饭吗?”
“但,衔青不也是在B市吗?”冯瑞妍说,“要是他在的话,你俩一般都是一起来的呀。”
“都有例外嘛,他也有自己的事啦。”奚景迟说,“妈,你这样说我下次都不敢回家吃饭了。”
“我可没这样说啊。”冯瑞妍连忙摆摆手,“你要回来我还不让你回来吗?而且你这段时间休息,正好,回家好好吃饭,好好养养。”
“算啦,”奚景迟笑着,“我也能照顾自己的,我都那么大了不是?”
“再大也是我们孩子,”冯瑞妍嗔怪,“有什么事要和我们说。”
奚景迟点了点头,“会的。”
冯瑞妍准备离开,奚景迟看见桌子上放着的本子,忽然说:“妈,如果,如果说我俩之间真的有什么问题该怎么办?”
背着他的人顿了一下,奚景迟低着头,没看她,自然也就错过了冯瑞妍转过来时脸上的惊恐,但她稳住了语气说:“那就找出问题,然后解决问题就好了,两个人相处当中出现问题再正常不过了。”
奚景迟听了,回答也是听不出来语气:“嗯,是吧。”
晚上当然没在这边睡,他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一本没看完的记事本。
“说起来,你为什么还不谈恋爱。”储衔青好奇地发问,温崇竣白了他一眼,“我现在的个人生活呢,就已经很满足了,并不需要再去谈恋爱。”
储衔青若有所思:“你的意思就是说,你现在非常的满足于现状,感情上不需要别人来填补了?”
“正确。”他拿起酒杯和人碰了一下,“再说了,看你谈恋爱这一天天的,我还不如不谈恋爱呢。”
储衔青摸了摸下巴,“我的恋爱没有一点让你羡慕的劲儿吗?”
“嗯,恋爱这种东西,还是看别人谈比较有趣。”
窥视的眼神从草丛中探出,黑暗和光明被很好地分隔开来,有人在暗地里计算着筹码。
温崇竣喊了司机把他送回的家,还好,倒也没醉得太离谱,还记得洗完澡之后再回到房间。小心地掀开被子,试图把奚景迟抱进怀里,发现不行之后,委委屈屈地把自己塞进奚景迟怀里了。
然后把奚景迟弄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看着自己怀里的人,“去哪里了?”他问。
“和崇竣去吃饭了,”他委屈地说:“我给你发过消息了,你又没看嘛?”
“那么晚回来?”
“都怪温崇竣,加班,还没提前定位置,弄得我好晚才吃上饭的。”
“哦。”
奚景迟其实半梦半醒呢,潜意识问了,但是进没进脑子就不知道了,只是觉得储衔青弄得他有些热,下意识往后退。
他退,储衔青跟着退,弄了一会觉得自己不好塞进去了,反手把他抱了起来。
“下次和我一起去吧。”储衔青拍拍他的背,眼睛都睁不开了,“那家店还挺好吃的。”
奚景迟没说话,他早已经睡着了,虽然这个姿势有些别扭,但他已经习惯了。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奚景迟的——昨天储衔青回来的时候,手机都放在外边了。
与此同时,响起来的时候还有不断的门铃声。
生物钟要形成很难,被打破却只要几天。
奚景迟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以往就算是休息日,早上七点左右就会醒过来,但今天罕见地睡到了十点多。
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时候还有些起床气,也有些懵,他一边拿过手机,上面显示着杨舒的手机号,要是以往奚景迟肯定会有一些警醒的,但是他这会处于被吵醒的状态,他把电话接起来,并给了储衔青一拳让他去开门,就已经很不错了。
“喂,舒姐?”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打招呼的话还没说出口,那边就急匆匆地打断了他,“储衔青在你身边吗?”
“嗯?”奚景迟望了一眼门口,人刚被他赶出去开门了,“他去开门了。”
杨舒那边急急忙忙的:“我有件事要和你说,你们的照片被狗仔曝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