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景迟没搭话,“这家店靠谱吗,会不会被拍?”
“靠谱,这家店主打私密,所以圈内人,一些权贵,都很爱来这里吃。”
储衔青带着他上楼,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包厢,转身看着他:“来吧。”
奚景迟推开了门,礼炮的声音响起,纸带散了他一身,他的家人都站在两边,热热闹闹地祝贺他离职了,祝他离职快乐。
“你们吓我一跳。”奚景迟被妈妈揽着手臂进去,冯瑞妍只是笑,“哎呀,挺好玩的嘛。”
“迟哥迟哥!”李英蹦跶上来,向他展示挂着的横幅:“锵锵。”
奚景迟这才注意到顶上挂着的横幅,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上面写着:恭喜奚老师提前退休,享受幸福人生!!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就提前退休了。”奚景迟被储衔青推到横幅底下,“多好啊,来来,李英,给我和你迟哥拍一张。”
奚景迟就这样被按在横幅底下,单人照,合照,全体大合照,每个人都来和他合影。
杨舒给他送了个礼物,“离职快乐。”
“舒姐,这怎么还送我礼物呢?”奚景迟下意识就要推脱,被人按住了,“我们认识那么几年,你离职我给你送个礼物怎么了?”
杨舒笑:“安安心心收下就是,没那么多有的没的啊。”
奚景迟握着礼物,下意识去看储衔青,杨舒拍了拍他:“这几年也是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奚景迟纳闷。
“有的时候储衔青很轴,脾气一上来谁的话都不听,除了你。”杨舒看着他说,“所以这些年,也辛苦你了。”
奚景迟摩挲着手里的礼物,杨舒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不上班怎么还那么不开心呢?去吃饭吧?”
大家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奚景迟调动起自己的情绪参与进去,而离开的时候,疲惫涌了上来。
他在车上睡着了,或许是心弦过于紧绷,没一会就模糊了意识。
还做了梦,光怪陆离的。或许是刚刚在餐厅里,舒姐说的话,梦中的景象带他回到了几年前。
那会他刚开始工作,储衔青却隐隐约约有了爆红的迹象。节目邀约开始多了起来,还有很多杂志拍摄。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只要你有价值,多的是资源来找你,更多的也是一个押宝。
工作多了,自然一些商业聚餐也就多了起来,也会遇上脑子满是黄色废料的傻逼投资商。
于是储衔青掀了酒桌跑了。
千里迢迢跑回了B市。
奚景迟见他回来还很开心,小蜜蜂一样围着他,问他要不要吃宵夜,而储衔青只是抱住了奚景迟,不说话。
后来杨舒的电话打过来了,奚景迟才知道发生什么事。
储衔青就在一旁嚷嚷:“不回去!不道歉!谁还没几个钱了!”
也是这个时候杨舒才知道,储衔青家里的背景。还真是个小少爷。
奚景迟两边做和,好不容易劝好了,储衔青一句话又让整个局面破功了。
“我要公开!”
“公开什么公开!”
杨舒气得在办公室走来走去,储衔青气定神闲坐着喝茶。
后来两人不欢而散,奚景迟下班回家了,才听说这件事。
杨舒给他发了好长好长的一篇作文,还有一条五十秒的语音,转成文字都占了满版。
大意就是希望奚景迟这边帮忙劝一下储衔青。他现在正在上升期,不适合曝光恋情,再说了他还要宣布自己对象是个男的,这对他以后的发展会有很大影响。也不是说不能宣布恋情,而是得等以后,他发展起来了,稳定了。
反正看的奚景迟头很大。
“连你也来劝我!”储衔青跟要喷火了一样,现在变成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为什么不能官宣,我谈个恋爱怎么了?”
“嗯嗯嗯,”奚景迟一边拉伸一边说,“你谈个恋爱超棒的,没问题!”
“那你还不同意我公开?”
“可是很麻烦啊。”奚景迟说,“你想想,你要是官宣了,那大家再看到你,就只会想到你的性取向,那你为了演戏做的那么多努力,不就白费了?”他在床上站起来,做了一个起跳的动作,幸好储衔青下盘稳,把人给接住了,“再说了,到时候会不会有很多狗仔来我们家附近啊?那我的工作会不会受到影响?”
储衔青抱着他就这样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好吧,是我冲动了。”
奚景迟还在得意自己把人劝住了,结果储衔青下一句就是:“那我们去签意定监护吧。”
“嗯?”
脑袋昏沉,梦中的呓语就这样消散。他缓缓睁开眼,还以为自己还在车上呢,结果不是啊。
“醒了?”储衔青把他掂了掂,后者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嗯了一声。
“你怎么不把我叫起来?”
“看你睡得香,舍不得。”他看着电梯上升的数字,“又不是背不动你了。”
奚景迟就这样赖在他的背上,两个人都没有提要下来的意思。
到了家里,奚景迟趴在沙发上不想动,勤恳的储衔青又下楼把东西搬上来了。
他归整着,“花我给你放餐桌上,小礼物我给你先放衣帽间?还是放杂物那里?”
“嗯...都可以。”奚景迟说,“你放客厅也行,我一会收。”
“那我给你放杂物间,你抽空拆了。”
说是杂物间,其实里面主要存放的还是他俩在职业上获得的一些成就、还有收到的礼物。储衔青收到的多是粉丝的信件,奚景迟也有呢,毕竟送走了两届的毕业生,原以为会有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