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得光的情人,他这样想,虽然他们都已经过了家里的明路,签了意定监护了。
玄关处留着灯,行李箱在地板上发出骨碌骨碌的声音,储衔青稍稍提起来一点怕声音太大吵醒了奚景迟。
风尘仆仆的人回来第一件事,是进卧室,去看自己的爱人。
床头的夜灯开着,储衔青单膝跪在床边,俯身下去亲了人一口。奚景迟或许是没睡熟,迷迷蒙蒙地睁了眼,也不知道看清了没,咕哝了一声,又转身继续睡了。
“小猪。”他又亲了一口,“好好睡吧。”
小猪并没有好好睡,他在睡梦中忽然惊醒,喘气声有些大了,旁边的储衔青也跟着醒了,他将台灯拧开,拍拍爱人的背,声音里带着困意:“怎么了宝宝?”
“嗯?你回来了?”奚景迟感觉自己出了汗,“吵醒你了?”
“没事,怎么了,做噩梦了?”储衔青稍醒了一点,“要不要喝水?”
他点了点头,“我去换套衣服,出汗了。”
“那我去给你倒杯水。”储衔青说着就下了床,奚景迟说着要去换衣服,但是在床上坐了好一会,等到人倒水回来了,他都还没去换衣服。
储衔青也没多说什么,见他喝完了水了,便劝着他继续睡。
“我抱着你睡。”储衔青张开自己的怀抱,奚景迟看了他一会,这才慢慢地挪过去,将自己嵌入了储衔青的怀抱。而后者拍拍他的背,哄他入睡。
储衔青起来的时候,怀里的人已经不在了。他看了一眼时间,哦八点多了,奚景迟已经去上班了。
他撑着床坐起来,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生物钟还没调回来,昨天抱着人睡得太香太沉了,还是抱着老婆睡觉舒服。
他打着哈欠出了卧室,估摸着都知道他回B市了,微信里一堆邀约。他清理着这些消息,回来的第一天,怎么可能和他们去玩,他可是有家庭的人。
看着日期,他忽然想起来,今天好像就是奚景迟的最后一天了。
他放下手机去客厅上挂着的日历看了一眼,果然,今天是他的离职日。
“诶哟,好的呀,”冯瑞妍接了储衔青电话,“那晚上就不做饭了,我们出去吃。”
“你刚回来吧?不好好休息一下?”
储衔青正在煮咖啡,“不用,我本来还以为赶不上呢,没想到那么巧。晚上的饭店我来定位置,到时候我把地址发给您。”
“嗯,我晚上接了他一起过去。”
和妈妈的电话打完,储衔青又给李英打了个电话,“有点事要你帮忙。”
“哥,您吩咐!”
“今天你迟哥离职,我晚点定个饭店,下午的时候帮忙布置一下,然后你和杨舒,晚上没事的话都来吃饭。”
“好嘞!”李英声音洪亮极了,“布置有什么要求呢?”
“你看着来吧,中午我给你奚老师送个饭,然后就过去。”
储衔青又给餐厅那边打了个电话,这才收起手机,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边,想着中午给爱人做些什么菜。
奚景迟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准备和同事去饭堂呢,急忙和同事说了不好意思,匆匆忙忙就往外跑了。
“你怎么来了?”他爬上车,储衔青从后边给他提了一袋保温袋,“给你送饭啊。”
“这,那么多?”
“还有我的。”储衔青说,“你东西收拾了吗,可以先拿一部分下来,吃完饭我给你带回去。”
“对了,我和妈他们说了,晚上出去吃,你是下午点下班吧?我过来接你,直接去吃饭。”
“嗯,行。”奚景迟对于晚上的安排没什么异议,主要是,“那我们午饭怎么吃?”
车里没有吃饭用的小桌子,思索一番,奚景迟还是带着人跟做贼一样溜回了办公室。
“这会大家都在吃饭,”奚景迟东西收的差不多了,办公桌上空了很多,“就先在这里吃吧。”0- 说起来,这还是储衔、青第一次真来到奚景迟的办公室,他好奇地四处打量。
“看什么呢,赶紧吃。”奚景迟拉了拉他的衣角,“一会人回来了。”
“我很见不得人吗?”储衔青嘀嘀咕咕,奚景迟瞥了他一眼,储衔青清了清嗓子,给他夹了一块鱼肉,“来,吃这个,没什么刺的。”
吃着吃着,储衔青又发现不对了,“你怎么吃那么快呀?对胃不好。”
“有吗?”奚景迟抽了纸巾擦了擦嘴巴,“嗯,就是可能在工位,所以习惯性吃太快了。”
“吃慢点,”储衔青摸摸他的头发,“不然会噎到。”
“我吃的快差不多了。”奚景迟说,抽纸里仅剩的两张他都抽了出来递给储衔青,“喏,最后的两张纸。”
储衔青看了看时间,十几分钟呢,怎么就吃饱了,他把嘴巴里的饭菜吞下去,正想说话呢,奚景迟却催他:“行了,你回去吃吧,我听到有人回来了。”
他给他拆了个新的口罩,“戴上戴上,我带你出去。”
“我真的那么拿不出手吗?”储衔青这句话说的大声了,非常委屈,但还是乖乖把口罩戴上并收拾好了桌上的饭菜。
“是你太引人注目了,”奚景迟擦着桌子,“我不想最后一天的上班日子,还闹出什么事来。”
他刚把东西收拾完,办公室就进来人了,去饭堂吃饭的学生也慢慢回来了,走廊里渐渐热闹起来。
“哎哟,这是谁?”回来的老师猝不及防遇见一个人,吓了一跳,“奚老师你朋友吗?”
“啊,”奚景迟把人拦在自己后边——虽然完全拦不住,“我家里人,给我送饭。”
“哦哦。”同事点了点头,“今天不是你最后一天吗,还来给你送饭啊?”
奚景迟只是笑,“我们吃完了,先送他出去了。”
同事挥挥手,奚景迟拉着人赶紧走,路上遇到几个学生,他也只是匆匆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储衔青还想着和人在学校里走一走呢,结果奚景迟直接拉着他往外走了,“咋那么急呀?”储衔青四处打量,“不能在你学校里走走吗?”
“走什么走?”奚景迟拧着眉头,“那么多人呢。”
“我戴着口罩呢。”储衔青说,奚景迟不同意,硬是带着他离开了学校,让他上了车,“好了你回去吧,早点回去啊。”
“行吧,晚上我来接你。”他靠在车窗上,“走了?”
“快走吧。”奚景迟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挥了挥手,“开车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