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热腾腾的冬瓜汤下了肚,奚景迟的心情好了些,刚刚脑袋都有些懵,这会好多了。
奚和南在泡茶,一道两道,茶液缓缓流下,香味非常的浓厚。
奚景迟就这样看着他泡茶,最后一人给了一杯。
“确定要辞职了?”奚和南递茶的时候问,“工作上发生了什么事?”
奚春明诶了一声,“你瞎问什么呢,孩子想辞职就辞职呗,家里没两个钱了?养不起孩子了?”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奚和南给爷爷递了一杯茶,“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他发生了什么事,又没有说让他不辞职。”
奚景迟的眼眶又要热了,储衔青适时给他递了一个苹果,问他吃不吃。
“谢谢。”
这会奚景迟还处于厌恶自我当中,难免显得有些丧气。储衔青伸手捏捏他的后颈,“和我们说说,看看能不能给你一些建议?”
一口苹果咬下,清脆的甜甜的,“嗯,就是感觉工作太累了。”他看着自己的齿痕,“做老师的,感觉没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之前刚入职的一年还好,可能是因为所谓的新人冲劲?但是越到后面就越懈怠了。除了备课,还有无穷无尽的乱七八糟的事,和家长的沟通也是让人头大,这几年不讲理的家长越来越多了..就很累吧。”
他显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一句那一句的,想到什么说什么。储衔青没怎么听过他说工作上的事,这次听了,显然是非常地伤心,伸手揽住奚景迟的腰身,晃了晃揉了揉,拥抱他的宝贝。
储衔青工作太忙了,他们难得的相处时间,奚景迟不想讲这些,只想讲一些轻松愉快的事。而对家里人呢,他又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不应该将这些烦心事拿出来和他们讲,所以什么事都往心里藏。
这一天,奚景迟说了很多,家人们也是静静地坐着听,不去进行任何评判。
冯瑞妍坐在梳妆台前,奚和南洗漱完进来,“怎么了?不是要睡觉了?”
“心里堵着难受。”冯瑞妍拿起喷雾,又放下,“我们父母做着真不称职啊,竟然让孩子那么难过,在工作上受到了那么多,竟然一句也不说。”
“孩子长大了。”奚和南伸手捏捏她的肩膀,“总要经历这些的,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在他做出决定的时候,支持他。”
“诶,”冯瑞妍叹气,“对了,你人脉广,去看看景迟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
“就是那个她说的投诉,”储衔青问,“需不需要我去帮你处理一下。”
“什么处理?”奚景迟半靠坐在床上,抬起来的眼睛显然有点懵懵的,“你说的好像什么□□。”
“哪有这样说你老公的?”储衔青越看他越觉得可爱,低头亲了他一口,“我这边认识的人多,可以帮你去解决这件事,虽然你说要辞职了,可我不希望你的档案里有这种东西存在。”
“随它去吧,多麻烦呢?”
“才不麻烦,”储衔青坐在他身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这种子虚乌有的控诉为什么要让它存在?还让我家宝宝心情不好。”
储衔青看着他,觉得今天说出来也是好事,他单手捧着他的脸,摸过他的眼角,因为今晚的落泪,有些泛红了。
他不喜欢看奚景迟哭泣——除了某种情况外,他觉得奚景迟还是笑着比较好。
储衔青凑过去亲亲他,额头,眼皮,鼻尖,嘴角,“如果能让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
奚景迟抿了抿唇,心里的愧疚愈加深。
储衔青看着他,“怎么了?”
他迟疑地摇了摇头,“睡觉吧?”
“好,”储衔青抱着他拍拍,“睡个觉,明天陪你去递交辞职信。”
“啊!”奚景迟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我忘了写辞职申请。”
储衔青让奚景迟先去睡了,他则是拿着手提电脑,靠坐在床头替他写着辞职申请。
期间有人给他打来语音,他给挂断了:景迟睡了,什么事?
李英:哦哦哦!哥你明天晚上的机票别忘了啊,还有迟哥的那件事,我这边了解了个大概,什么时候给你说?
储:你整理一下发给我吧。
李英:好!
储:辛苦了,给你算奖金
李英:谢谢老板.gif
奚景迟睡了个好觉,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还未完全清醒呢,鼻尖就闻到了米香,还有炒鸡蛋的味道。
他下了床,踩着拖鞋去了厨房,看到了一个绑着围裙的田螺先生。
“你怎么起的那么早?”奚景迟问他,储衔青转身见他:“醒了?我煮了白粥,还蒸了小笼包、肉包,还有饺子,去洗漱一下来吃吧。”
他走的时候,又转身过来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