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不器谢过老人家,也赶过去看看。
酒肆叫兴盛,门口贴的“开张大吉”墨新纸红。
人很多,童不器挤不进去,他本想问店家的,现在只好问来买酒的。
“这位大哥,你知道这家店开了多久了吗?”
“五天了。”
“那这五天每天都这么热闹吗?”
“是啊,买酒买三壶送一壶,一波送完为止,”说起这个大哥异常兴奋,“我有两天都抢到了。今天啊,我一准能抢到。”
“每天都是这个时辰吗?”
大哥说:“是啊,每日辰时和酉时,你才知道啊,赶紧排队去啊,只有七天时间。”
童不器离开人群又往水边去了,他在想如果恰好是鼓声响起的时候人掉河里的,那动静也会被淹没。
“童大人!”
一声清脆的喊声响起,童不器抬头就看到余莺眉眼带笑地看着他。
“余莺,你这是送货去了吗?”
“嗯,童大人,你出来吃早饭吗?”
童不器走近她,轻声说:“在外面不用叫我大人。”
“那喊你什么?”
“童叔叔。”
余莺听了掩嘴一笑,“你才多大啊,怎么可以叫叔叔,我喊你童大哥吧。”
“也行,你有吃早饭吗?被你提醒我才想起我肚子还饿着。”
余莺没说吃没吃,只说:“我也有点饿,我请大人,不,童大哥吃吧。”
“这怎么行,哪有让一个小孩子请吃饭的道理,被人知道我岂不成了笑话了。”
“我已经十四岁了。”余莺终是拗不过童不器。
两人在街上转悠,突然童不器停下,指着一家面馆说:“就这家吧。”
余莺面上有些尴尬地说:“要不还是换一家吧?”
童不器看了看面馆,桌子都空着,没有客人,而周边的店都有人光顾,他不解地问:“他家面很不好吃吗?”
说完还是走过去,“我来尝尝看,究竟能难吃到什么地步,开在闹事都没有一个客人。”
店家看来了客人,赶紧殷勤地过来把干干净净的桌子又擦了一遍,肉眼可见的开心,招呼道:“两位吃点什么?”
“有招牌吗?”
“有有有,”伙计忙不迭地说,“肥肠面,我们店的招牌。”
童不器问余莺,“你吃肥肠吗?”
见余莺点头,童不器才跟伙计说:“那就来两碗肥肠面。”
“童大人,”余莺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来,“他们说你叫童不器,你为什么叫那么奇怪的名字?”
童不器顿了一下,笑了,“我的名字是我爷爷给我起的,是出自《论语·为政》子曰:君子不器。”
“论语是什么?君子不器又是什么意思?”
“论语是老子的书,君子不器意思就是君子不像器具那样,作用仅仅限于某一方面。”
“有学问真好。”
“你想读书吗?”
余莺点头,“想,可是学堂不收女的,不过我爹说他攒了点钱如果我要学,他想办法找个女先生教我。”
“你爹很疼你。”童不器知道普通人家基本都不会用仅有的一点家底去让家里的女娃读书。
“是啊,我爹他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