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还担任智囊的角色,许是林盛又觉得这样说也是不妥,又补充了一句,“我们现在都还没查到毒药的来源,实在是无法指认是谁下了毒。”
“是啊,那就等等田捕头吧。”
童不器问那名捕快,“当初我跟管家问过话的,他当时并没有说起这件事,为何现在又说了,这可不是一个无关的线索啊,可以说是赤云的杀人动机了。”
捕快也被问住了,“可能他是觉得赤云已经被抓了,就不怕被赤云报复了。”
童不器笑了,“他身为李府管家,自己小姐红颜殒命他都没想过替小姐鸣冤吗?现在反而像怕定不死赤云的罪名一样。”
又有人来报,“李泽瑞能下床了,大夫说他已无大碍,过不了两日便可恢复如常。”
童不器扶着桌子站起来,似笑非笑地说:“看来冲喜真的有用啊,真可谓是立竿见影。”
李平安下葬了,排场不小,因为紫真人唯一的徒弟还关在大牢,所以李修明也安葬了紫真人。
这天衙门里来了一位老夫人,说是李平安的外祖母,她要见童不器。
童不器在后堂见到了这位白发苍苍,一脸凄苦的老人。
先是丧女,如今爱女的女儿也走了,风烛残年之际如何承受得了。
老夫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给童不器,“平安是自戕的。”
她说完这句,眼泪就安静地落下来,“出事以后我才收到这封信,是平安的字迹。”
童不器展信细细读着,信并不长,大意就是李平安说自己要去见母亲了,请外祖母保重身体,保佑外祖母长命百岁。
“老人家,请节哀。”
“你没告诉李修明?”如果李修明知道了,一定会告诉县衙的。
“没有,平安虽然去了,但我相信她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
“老夫人为何这样说?”
“我相信大人已经知道宋洪的事。”
童不器点点头。
老夫人继续说:“平安确实因为宋洪的死伤心欲绝,心灰意冷,但最痛苦的时候过去以后她是有好转的,可是为什么后面又再急转直下,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老夫人是有什么线索吗?”
“我怀疑跟她继母有关。”
童不器并不意外,“所以您才没有把这封信的事告诉李修明。”
“是的,李修明曾跟我说过,如果平安成亲,他会准备三成的家产作为平安的嫁妆。我想这件事这位李夫人也是知道的。李修明只有一个儿子,平安分走三成家产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童大人,我并没有证据,但我不得不这样怀疑,还望能帮助童大人查明真相。”
老夫人佝偻了身子被人搀扶着往外走,哪怕在阳光下,那背影也是凄凉得让人心酸。
乔良吉和田大俊总算回来了。
“找到了,可费老大劲了。”田大俊上来先喝了口水。
“是谁?”
田大俊道:“只查到是一个女人买的。那女子带了面纱,所以不知道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多大。”
乔良吉接着说:“但那女子开过口。”
“这就好办了。你们把卖药的带回来了吗?”
田大俊神气地一拍胸脯,“那是自然,好不容易找到的,不带回来怕跑了。”
“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带回来的?”
“这倒没有,我本来想这样做的,但乔兄弟不让。”
童不器对乔良吉投以满意的微笑。
“田捕头,你休息好了吧,休息好了的话去趟李家,把李平安的贴身丫鬟玉环带回来。”
田大俊出门后,两个捕快骑着快马从衙门口向北疾驰而去。
而那个同样的巷子里,林盛拒绝了对方递过来的银袋子。
“林某也只是看你家老爷爱女心切,感念他父女情深,丧女悲痛,才于心不忍多了一句嘴而已。也没帮什么忙,怎敢收谢礼。”
送礼的人最怕的就是礼送不出去,“林师爷放心,后面我们府上还有重谢。”
林盛婉拒后,转身告辞,脸上的那一点笑也没了。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乔良吉从阴影里走出来,刚才跟林师爷说话的那个人,他见过,正是李府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