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再说一次,你们之前怎么闹我都无所谓,但敢动我妈…”
苏礼往前走了几步,他手里捏着的棒球棍狠狠砸在了那张还坐着人的破烂沙发上。
“我真弄死你。”
苏礼伸手,在所有人措手不及的时刻一把死死揪住了混混头子的衣领。
少年的眼神认真且凶狠,浑身散发出一股阴沉沉的气质,他手里的棒球棍稳稳砸在男人肩头的沙发上,只差一点,就能将人的肩膀彻底粉碎。
空气中还回荡着未散去的一声巨响。
“欠钱还有理了?揍他!”
混混头子被激的眼眶发红,吼了一嗓子。
原本散在一边的小混混们瞬间回神,彼此对视一眼,冲上去包围住了苏礼。
夜色深沉,屋内传来金属砸击地面的声响。
卷帘门被拉开,服务生弯着腰从里面钻出来。
他蹲在脏兮兮的马路边,颤抖着手拨了通电话出去。
“豪哥…咱店要被砸了!”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猛吸了一口烟,突然问:“苏礼回来了?”
服务生点头:“嗯!”
“没得事…就那几张破桌子,回头收拾收拾就行。”
豪哥很淡定,嘱咐一句便挂了电话。
服务生端着手机,片刻后才听见背后的声响,他扭头看见出现在门口的纤长身影。
少年单手撩起了卷帘门,门内的微弱光线透出来,满地都是打滚哀嚎的小混混。
苏礼依旧戴着卫衣帽子,把手里的棒球棍往角落原位一塞,眼神冷冷瞥来。
剧烈运动后,少年额前的碎发散开,露出的眉眼漂亮精致,眼尾带着极有戾气的红痕,脸颊上还沾着细微的擦伤。
被纱布包裹住的手似乎有鲜血渗出,他不甚在意,皱眉甩了甩手指。
微微偏头,朝着室内。
“我说到做到。”
话被扔下,少年转身跨进夜色中,徒留下被开了瓢满头血的混混头子和满地打滚的小混混。
万林胡同这一片总说苏礼是个不要命的小孩,学习起来不要命,打架起来也不要命。
服务生才在台球厅工作半年,恰巧就是接手苏礼的位置,在印象里,少年一直都是温和平静的,他从来不相信外面的传闻。
直到现在看见……
就连豪哥都见怪不怪,可想而知,他到底有多狠。
少年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台球厅内的哀嚎声依旧不断,空气中的浓郁烟臭被隐约蔓延开来的血腥味取代……
*
苏礼推开大门,小心翼翼转身,却还是和坐在沙发上的苏媛对视上。
苏媛没说话,手里在织毛衣,眼神有些许哀怨。
“还是动手了?”
她清楚自己孩子的性格,默不作声,肯定是内心有了自己的主意。
苏礼干脆破罐子破摔,拿出医药箱坐在沙发上给自己的手心上药。
“账是钟诚欠的,没证据,他们空口无凭。”
“你何必拿自己的未来和他们计较?”
苏媛不认可。
“比起未来,我的愿望永远只是希望我们一家平平安安。”
苏礼上药的手顿了一下,声音很低。
苏媛没再说话,只是凑过来接过了苏礼手里的棉签。
她动作很轻,生怕把苏礼碰疼一般,小心翼翼地替他上药。
微弱的灯光印在女人的眉眼间,照亮了她满脸的细纹。
夜色荡漾在一片柔情中。
之后,苏礼在家呆了两天,将一切都交代好才在离开前去了一趟万林胡同的便宜理发店。
理发店的小哥认识苏礼,大老远就笑着朝他招手:“来剪头?”
又自言自语。
“嚯!你这头确实得剪剪,头发都遮眼睛了!”
苏礼笑着坐下:“哥,麻烦你帮忙修短一点。”
理发店小哥知道苏礼的脸生的好看,这种脸在手下怎么剪都剪不坏,还能完美凸显他高超的剪发手艺!
“没问题,交给哥!”
时间流逝很快,额前遮盖住如头盔一般的厚重刘海被打薄剪去,苏礼还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眼睛露出来,整张瞧着阴郁且死气沉沉的脸都变得生动起来。
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了好一会,熟悉了一下自己此刻的状态,背后小哥跟着满意点头。
“我就说你这张脸怎么剪都剪不坏,最近最流行的微分碎盖!非常成功!!”
小哥用吹风机将苏礼身上的碎发吹走。
“听说你考上京大了?这次给你免单!算哥给你的礼物!”
小哥冲着苏礼挤眉弄眼,伸手不客气地捏了一把少年柔软的脸颊。
“比城里那些大少爷差哪?”
“……”
苏礼是带着满面的清爽被送出理发店的,才走几步就接到了孔阿姨的消息。
【孔阿姨】:小礼,明天京大开学,我送孔临华去报到,好久不见了,阿姨想请你一起吃个饭聚聚,你看有没有时间?
苏礼盯着消息看了许久,回复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