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约会后，在第二天两个人再次回到了日常忙碌的生活中。

在悠真的强烈建议下，你依旧带着几分顾虑，选择了留在七课。

雅小姐也在你偶尔串门六课的时候提及过几次，被你打哈哈一样绕过去了。

在你的拒绝之下，他选择尊重你的选择，渐渐的也不再提及这件事情了。

其实申请书早就写好了，留在你的枕头底下，偶尔夜半醒来，你也会抱着申请书思索着加入六课后的生活，那一定...会是一段非常幸福的时光，光是偶尔到那边都是温暖的快要睡着的地方。

那个少量精英聚集的科室在对空部的讨论里像是怪胎开会的地方，实际上每个人都有自己清楚的目标和想法，只是天才带着几分让普通人无法理解的性格。

这样安宁美好的日子也就过了一段时间，你注意到李苗苗最近跑药物研究室越来越勤快了情绪也越来越急躁，你清楚知道她在急躁什么，也就贴心的没有对她的各种情绪失控说出什么话来。

法厄同那边最近也发消息跟你沟通整体要准备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依旧还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联系他们，他们对路线的计划已经几乎摸透了。

那天晚上，铃用敲敲跟你聊了一整晚

“真的要去吗？”

“当然，你们不是也做好了规划路线不是吗？这么努力我跑单可不好啊”

“因为我们虽然很努力的分析出了最好走的路线，但是依旧无法避免你会参与很多战斗，那个地方以太浓度太高了，我们只能保证路线的正确性，浓度不太高的外围我们可以分析大概会遇到什么，但是浓度高的地方路上会遇到什么我们根本无法保证。”

“而且，你真的认为，你想要的的东西会在那里面吗？”

“只要有希望，总要试试的。”

“你不打算...告诉他吗？他不是你的爱人吗？”这句话带着几分试探，从屏幕对面传来。

你明明一个人躺在床上，目光却下意识闪烁几下，像是要逃避什么一样移开了目光，下意识抱紧了手上的娃娃，力气大的将柔软的娃娃抱出几道深深的挤压痕迹。

那边的铃在床上翻来覆去过了好久才收到关于这句话的回答

“不用告诉他吧？OVO总感觉会收到奇怪的关心，他身体也不太好，要是太担心跟着的话感觉会很麻烦。等我从里面出来再告诉他吧。”

屏幕暗下去之后，房间重新安静下来。你盯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在娃娃的布料上反复摩挲，那几道挤压的痕迹久久没有回弹。

铃那句“他不是你的爱人吗”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娃娃柔软的肚子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是啊，他是。

正因为他是。

后面铃提了几句之后进空洞的注意事项，以及告诉你记得去一次录像店拿他们兄妹为高浓度以太区做的特制萝卜之后，也没有再提有关空洞的事情了，而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些琐事直到你沉沉睡去，直到闹钟叮铃铃的响起，你拿起手机关掉铃声。

屏幕还停留在和铃的聊天界面，你们的敲敲聊天记录停在了她最后发给你的视频，是之前你和悠真看的那部电影的解说。

你知道她心里大概对你的独断有点想法，你知道她发给你这个电影的用意。

你看向窗外，天色刚有些发白，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睡觉。

你不知道他的病情是不是也会在夜晚或者天翻鱼肚白的时候折磨他。

想到他时，心里总会带着几分甜蜜，但是很快又会被一种心虚，烦躁，痛苦，纠结和保护交织的欲望让你整个人非常疲惫，你最后选择了不回复铃那条消息。

逃避可耻但有用。

就算大概没啥用

可以让你更晚面对那些。

萝卜的话，在李苗苗准备好后再去拿吧。

就这么日期愈发接近，某天李苗苗从研究室走出来，蓝色瞳孔里面雾蒙蒙的，眼周带着几分熬夜的乌青，对着安静来接她一起去吃饭的你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为什么你这么倔”

你听到这句话依旧笑眯眯的望着她，好像没听见的样子，“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她似乎不太想看你，拉着你向食堂走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上，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谁都没有开口。

你知道她心里有气，她也知道无论她说什么，你都会选择蒙混过关没有问的必要。

对空部的食堂的灯光白晃晃的，你们端着餐盘落座，她机械地往嘴里塞东西，筷子好几次夹空了也没注意到。你就坐在对面，安静地吃自己的那份，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苗苗。”你忽然叫她。

她抬头看了你一眼，那个眼神让你说不出话来了。

“铃他们跟我说了，特制的萝卜这周末我陪你去取。”她吃完了饭擦了擦嘴，你低头看了看她的餐盘，米饭被筷子拨得东一块西一块，菜汤和肉酱混在一起，明显根本没吃多少。“具体的事情，今天晚上我....我去你家说。反正你要做的事情几头牛都拉不回来，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食堂的人太多了，要是被谁听到什么确实不太好说。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她确实对你的性格了解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