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你从老师遗物里的那页笔记拿出来，李苗苗接过查看。

"确实是老师的字迹，但是这不对。"李苗苗邹眉头“老师的文件里面没有对招募的试药人进行相关的人体的注射反馈，动物的成功率也很低，而且只有一页笔记，没有相关的准确的数据依据，我从没在研究组看到过这组数据，看了我一定会记得的，极有可能已经销毁，目前唯一可以知道的是似乎是药物失败对动物本身的病情只有一定的促进作用不算致命，所以药剂可以等身体稳定继续进行二次注射，但是人呢？没有人体的相关药物实验报告的话，我们也不知道人体的失败是否会直接导致一个人的病变。”

“现在紧急能招到以太适性衰竭综合征的试药人吗？”铃好奇的问。

“很难，本来这种病案例就少。现在因为浅羽前辈那件事大部分有身份保密很难找到了，而且以太适性衰竭综合征的患者一般从事试药人可试药物很少不可能靠这个过活，所以我们其实要找的是刚好急需钱用的以太适性衰竭综合征患者，至少正规渠道目前我是可以肯定招不到。”李苗苗摊摊手“而且动物成功率都那么低，肯定达不到申请试药的标准...”

哲微笑着“所以要动用一点灰色或黑色地段了吗？我和铃有一点点这方面的...”

“不用。”你沉默的听完所有分析，打断了哲的话，对他抱歉笑笑“反正不致命，拿我试呗，说不定我还能成为第一例以太适性衰竭综合征的痊愈者。”

“不行。”李苗苗一口回绝，她扶着额头皱着眉“首先我们都不知道这个东西对动物的效用倒是有用在人身上是什么样的，还有，你的病情现在有多不稳定你自己完全知道吧？然后我们谁都不知道最开始调配的精准剂量，这个笔记里面只有材料没有成分配比还要经过调配。你先跟铃和哲他们讨论采集材料的路线，处理好这些，其他的我想办法，你只是没办法的办法。”

李苗苗扶着桌子站起来“我明天会去研究组那边查查档案。如果档案没有的话...我们就一定不能上报这件事，那个...哲，我们报酬会给够的，包括...封口费？总之这事情太炸裂了我也没想到，我还以为就是一件普通的委托，那这件事可能会需要你们的长期帮助。这顿是我请，我现在先出去一下下。”她笑的有点勉强“你跟他们聊一下时间路线然后告诉我，我全力配合，但是试药这种事情...我先出去吹吹风。”

“苗苗...”你刚刚开了个口就被李苗苗扫了一眼，你看懂了她的意思，大意就是。

你给老娘闭嘴你的问题我们下次在讨论现在我需要一点点个人空间你给老娘先不要乱说话小心我揍你，狗东西嫌死的不够快是吧。

大概是食之无味的一餐，大家心绪都很多，你跟铃和哲聊好了一个月后的凌晨一点钟进入哈瓦瑞空洞进行采集。

原生空洞内部会“开”出一种以太结晶浓度极高的结晶花，目前没有官方名字，因为本身原生空洞很少人会进去，并且在特定的时候才会打开的空间里。

其实你也察觉到很不对劲，为什么老师能知道这些呢？而且路线，时间精确度抓得很严格，连会出现的以骸信息都有。却独独没留下可供调配改动的配比表。

你其实拿到这本笔记页之后已经独自研究有一段时间了，材料也七七八八凑了不少，但是总在思考这些方案，推敲合理性，毕竟原生空洞的危险，每时每刻变换的空间布局，时不时冒出来的以骸都是很严苛的环境。

你对卖片兄妹述说了你可能会察觉到的危险性，以及建议他们保存好伊埃斯的备份，怕走不出来取不出来可以随时进行复刻，你并不希望自己的事情导致他们失去家人一样的邦布。

好不容易结束了火锅局，把要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感觉心上的重担都慢慢放下了，你一向想的很开，最好的事情就是你成功回家，最最好的事是你获得了大成功，你成功和悠真活下来，最差的结果...异化变成了以骸也算解脱了。你已经不想夜半惊醒，被病发的疼痛折磨了。

你垂下头，总觉得这几个月像做梦一样，真好笑，居然开始惜命了。

“作为将死的人，最大的价值就是为可能活下去的同伴铺路。”支开所有人跟你说这句话的老师的脸也慢慢模糊了好像，原来她已经离开这么久了。

你开始后悔自己接近浅羽悠真了，在光映的栏杆上那一次交谈....好像是一个情感的闸口，打开了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的放纵下去，明明已经把自己藏起来了，痛苦还是慢慢蔓延到了心脏。

如果来的不是他就好了，不是他就好了，为什么来的人是他呢。

你在江边慢慢溜达，虽然已经快要步入夏天，但是夜依旧带着春天的露水气和轻微的寒气，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你陷入了情绪的黑洞，你已经好久没让自己思考生命这回事了。

直到手脚冰凉.....直到一件温暖的外套披在你的身上，熟悉的药味进入你的鼻腔。

你抬起头来，转过身“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哎呀呀～某人的手机连震动都没开吧，我打了好多个电话呢”悠真摊了摊手，“所以我就来找你了～”他也靠在了栏杆上“在想什么？”

“我在想，要是那天来的不是你就好了。”你很老实的说了，你们都喜欢靠在水边吹风，你并不意外他能找到你。

“为什么，谈上了就开始后悔了吗？明明那天之后一直是你靠上来的耶。”悠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保温壶在你面前晃了晃，“我在档案里查了你闺蜜的联系方式，她说你今天心情可能不太好，晚上天也冷，喝点甜的。我做的～”

“哎～好期待，是什么呢？”你捧场的接过保温杯，拧开“银耳莲子红枣羹啊。” (??)

“喜欢吗？我看你平时点小甜水的时候喜欢点，试着做了一下，感觉有点甜但是改善心情应该不错～”悠真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勺子“哪怕不喜欢也先尝尝暖和一下～之后我们再讨论你那句，如果那天不是我就好啦。”

“你这话让我不太想动口了。”你虽然这么说着，但是马上拿着勺子舀了一口，甜丝丝的，有种幸福的味道蔓延在舌尖“喜欢～很好吃，甜甜的。”

“嗯哼，我可是天才啊，小甜水这种事当然一次就成??????”悠真骄傲的抱胸，你看着他骄傲的小表情，突然就抽离了情绪的黑洞。

“悠真...”

“嗯？”

“要不要来我家。”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