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人出现在谢悔面前,手持长剑,朝他怒目而视。
四面有人低声议论:“孟知意是金丹期的剑修,最看不惯的就是欺辱同门,为非作歹之人,也难怪他会找上沈玩。”
“筑基对上金丹,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筑基怎么可能打得过金丹,快去请戒律司的长老来,免得出了人命。”
孟知意……
沈玩回忆了一通,终于勉强想起了这个人是谁——
原著中,初入灵山不久,因为没有灵根只能留在后山的谢悔,小小年纪,靠着做杂役为生,安生的日子还没过两天,被这个人揭露了妖物的身份,开始了被欺凌被折磨的黑暗日子。
外门弟子,后山,揭穿谢悔身份的孟知意……
原本已经偏离原著的剧情像是被无形的大手轻轻拨了回去。
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原著设定的剧情。
沈玩用心声对谢悔道:“盼盼,这个人不是好人,我们不理他,快点走。”
谢悔抬脚,绕开孟知意,连一道眼光也不曾分给他。
被无视的孟知意先是一愣,没想到这个看上去还不到十岁的瘦弱小少年竟然敢无视他,当他反应过来,愈发怒火中烧。
“我准你走了吗?你犯下重重大错,剑宗只是将你逐出师门,没有将你交到戒律司,着实是太过仁慈。”
他说话间,谢悔已经走出了堂馔,将他远远地落在了后面。
只留孟知意站在原地,四周低低的议论声让他有几分无地自容。
“站住!”
谢悔停下了脚步,面前横着一柄长剑,拦住了他的去路,他绕过长剑,只见孟知意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面前。
“我允许你走了吗?”
谢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着他。
对方分明是在仰视,孟知意却不知为何有种被俯视的错觉,他忽略心底隐隐的不安,冷声道:“你犯下此等大错,宗主仁慈,不罚你,但是作为同门师兄,我应当管教你。”
出于礼貌,谢悔轻声道:“你想如何管教我?”
孟知意又是一顿,没想到对方竟然回应了他,微微抬了抬下颌,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道:“自然是去戒律司认错。”
谢悔还没什么反应,沈玩已经生气了,这个糟心的世界,怎么总有这么多无脑反派跳出来针对谢悔?仿佛存心要欺负他似的。
“认错?他才该去认错,这么大的人了,还在欺负小孩,一点脸面也不要了。”沈玩生气地吐槽。
谢悔笑了一下,兴致缺缺地移开视线,不再看孟知意,反而看向远处,还不忘好意提醒:“师兄,看剑。”
孟知意一怔,想起方才被反噬的痛楚,下意识以手按剑——
手落了个空。
原本听话的本命剑,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把我的清风剑藏到何处去了?!”孟知意条件反射便是质问。
谢悔只是淡淡道:“我方才已经提醒过你了。”
孟知意下意识感应自己的清风剑,却发现清风正晃晃悠悠地飘向天外,大有翻山越岭,再也不归的架势。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直觉告诉孟知意,一定是眼前这个披着白斗篷的小少年搞的鬼,他咬了咬牙,恨恨道:“你!”
谢悔绕过他,兀自归向茅庐。
这回孟知意没再上前阻拦,应当是忙着去追本命剑了。
“盼盼,他的剑怎么自个儿跑了?”沈玩冒了出来,方才他亲眼看着孟知意的长剑撇下孟知意溜了。
“御剑。”
谢悔言简意赅。
他控制了剑冢。
驾驭天下的剑,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沈玩高兴了没一会儿,又道:“这个孟知意肯定还会来的,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想想,这附近好像有个秘境,我们溜去那里,关起门来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