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费伦不是那样过于善良的「圣母」,因此她不会矫情地埋怨梵.斐姆的插手。
于是她放下茶杯,故作不知地用拉高的嗓音问:「梵做了什么呢?真是好奇~」
只见梵.斐姆眉角一挑,把手臂放在扶手上,卖关子似的托颊说:「秘密。」
仿佛一场互相试探的华尔滋。
想要遵从内心靠近对方,却又顾忌着什么拉开距离,于是令人蠢蠢欲动。
暧昧是属于成年人的浪漫。
即便直白的言语能让人感到踏实,但模糊的暗示与隐而不发更能激起探究谜题的好奇。
对话中的二人深谙此道,因此默契地装作配合,任由对方保留底牌。
「啊、好狡猾!嗯……其实我今天也有做事喔。」
梵.斐姆从善如流地接话:「费伦小姐做了什么呢?」
费伦作势捂住正要开口的唇瓣,蓝眸转了转后微微弯起狡黠的弧度,闪烁着细碎光芒注视褐肤死徒,「秘密!」
意料之中地碰了根软钉子,但金发女子流露出的神态更多的是娇嗔。
将费伦脸上的柔美笑意收进眸底,比起被捉弄的不悦,梵.斐姆的心情颇好。
这份好心情直到圣杯战争落幕后,都还维持了好一阵子,并在偶尔的独自小酌中,被梵.斐姆从脑海翻出来反覆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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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
触发他魔术示警的是名叫做「费伦」的女性魔术师,从呼唤时的下意识反应来看并非假名。
『妳知道圣杯战争在做什么吗? 』
『是七名魔术师互相厮杀的仪式,对吗?弗……弟弟是这么跟我说的。 』
以其口音与母语判断应当为法国人,且有一个参与过圣杯战争的弟弟,有鉴于费伦是人类,再加上她对21世纪初的科技熟悉度,可以透过年龄推算对方的活动时间,但无论根据第四次或第五次仪式的发生年代,参加者的年龄始终对不上。
不过……要是身边有圣杯战争的参与者就变得合理了。
至于圣杯战争的生还者,更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依照这个条件进行筛选,不难锁定魔术协会的心脏、位于伦敦时钟塔内的一位君主。
排除血缘关系,进一步取得其教室的学生名单,从中找出「F」开头的名字。
弗拉特.艾斯卡尔德斯。
伴随这个名字浮现的答案,便是费伦.艾斯卡尔德斯。
揭露答案的瞬间,她那令人猝不及防的行为举止,包括理直气壮的进攻与亲昵,顿时有了依据。
「原来是艾斯卡尔德斯啊……」
财界魔王的书桌上躺着这名金发女子的生平情报,其中未婚夫一栏的名字让梵.斐姆不由得在意,深入调查后发现对方出自研究改造魔眼的家族。
未婚夫是个标准的魔术师,行事风格完全符合功利及效益至上的价值观,依循家族目标追求根源,毫无迟疑地接受把自己当作实验体的手段,或许也是因此搭上朝人体改造发展的艾斯卡尔德斯分家的吧。
只不过他不允许。
要形容为人偶师的掌控欲也好,抑或高阶死徒的专制也罢。
以梵.斐姆的角度来看,费伦.艾斯卡尔德斯拥有独特的人格,魔术师的心态只会成为污染源,侵蚀那份在魔术家族中极为罕见的纯粹。
得到上述结论的梵.斐姆决定随心而动,时不时地释出人工魔眼的情报,用真假参半的包装方式加油添醋,把相较于同未婚妻联系感情,更看重探究魔术的未婚夫从费伦身边引走,借此降低对方的影响力,以达到维持费伦的单纯性格。
布置好一切后,梵.斐姆耐心地等待。
时光荏苒,几星霜夜于浩瀚汪洋坠下无数斑斓,在时间洪流中载浮载沉的记忆也未曾褪色,直至弗拉特将费伦携上他的邮轮。
浑然未觉的猎物宛如天真纯洁的羔羊,献身似的一步步登上祭坛,主动迈入梵.斐姆的魔境。
看着她如出一辙地为重视之人挺身而出,梵.斐姆再次确认了那便是自己惦念已久的人儿。
于是,褐肤死徒将张牙舞爪的冲动及欲望藏进幽暗红眸深处,披上一层温文尔雅的表象,在费伦.艾斯卡尔德斯投来纯然的好奇目光时,如斯开口:
「看来你捎了名贵客啊,弗拉特,能够为我引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