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被判处死刑!?」听见弗拉特的感叹,费伦一脸不敢置信。
弗拉特连忙摆手解释:「抱歉!姊姊和我知道的魔术师太不一样了,某种程度上与老师有点类似?会让人忍不住担心被谁给咒杀,或者被迫惹上什么麻烦。」
「弗拉特的老师不是君主吗?我没有那么伟大喔,而且现在被追杀的人是弗拉特呢。」
「姊姊不害怕吗?妳不擅长运动,感觉性格也不是能对旁人下手的类型。」
别称为「天才笨蛋」、「天惠之忌子」的弗拉特,拥有卓越的魔术天赋,除能够看见魔力的流向与术式外,也具备充沛魔力及精密的控制力,甚至可以做到立刻解析他人的术式并进行改造,其观察力不只是针对魔术而已。
此时的费伦还不知道这点,但对于弗拉特的评价,她莞尔一笑,「弗拉特已经看透我了呀,真是聪慧。」
漫步于玫瑰花园中,宜人馨香萦绕在姊弟之间,染上花香的指尖轻柔地抚摸身旁花瓣,温婉嗓音娓娓道来:「──这个世界上有就算害怕也必须面对的事情喔,不是『无法逃离』而是『必须面对』的理由,在于觉悟的强度。」
「姊姊有着被波及也不愿离开的觉悟,是这个意思?为什么呢?啊、难不成是艾斯卡尔德斯家的血缘魔术,家人之爱嘛!」
「答对了。」费伦斩钉截铁地说。
「还真的是这样啊!哇──哈哈……太惊人了,肯定要向老师报告,在主线任务路上顺道进入支线,却获得隐藏剧情中的传说级道具,绝对要马上在存档点留下纪录!不如说我什至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过于冲击就连我都吓到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弗拉特,你是我的家人,且是年幼的一方,那么我爱惜你、将伤害你的对象视作仇敌,并提供庇护你的场所,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费伦不是不能理解弗拉特的瞠目结舌,毕竟后者已是名青少年,时值好动与叛逆的年纪,突然冒出来的堂姊嘴上说着关切的话语,又能有多少可信度呢?
抑或费伦.艾斯卡尔德斯能在他脑中留下纪录吗?
只见弗拉特仰颈望向头顶上的树荫,迎着摇曳的细碎阳光呢喃:「……是这样……是这样的啦,哇啊──姊姊、姊姊真是伟大的存在……能够明白考列斯的感觉了,这份心情……的确会想要保护呢。」
先不论入赘的父亲,他的母亲正是不断派出杀手抹消自己的「家人」,亲近的对象只有人造人奶妈的弗拉特,只有被奶妈照顾的记忆,但终究是输入指令后执行命令的行动。
来自血脉相连之人的关心,这是第一次。
弗拉特能够看穿绝大多数的谎言,以及旁人试图隐瞒的真相,所以为了融入、为了交流,让畏惧自己的人们愿意和他保持互动,他用控制肌肉的魔术做出最完美的笑容武装自己。
直到被老师看穿为止。
直到「弗拉特」被人「注视着」,获得归属的他的笑容终于注入真心。
艾尔梅洛二世的教室,是弗拉特.艾斯卡尔德斯的容身之处,也是他竭尽全力守护的地方。
因为那里有老师,与目的不同但都一致希望教室继续存在的同窗们。
故而课余时间回到家乡,对弗拉特来说不具任何意义。
但就在今天,他邂逅了自称堂姊的「家人」。
并且意识到费伦.艾斯卡尔德斯是真心说出打算保护他的话。
不是虚伪的谎言,也没有在言语深处包藏其他念头。
像扮家家酒游戏那般,却如同孩童对待游戏一样认真,仅凭不到一日的相处时光,就向弗拉特承诺会爱惜他。
弗拉特的内心在这个瞬间受到的震撼,费伦不得而知,初次与堂弟相处的她,还在揣摩与对方的距离感。
由于妹妹屡次使用伎俩找她麻烦,费伦和她的关系只能用井水不犯河水以粉饰底下的暗潮涌动,至于和男性的相处经验,排除父亲兼家主的话,便是未婚夫了。
更正确的词汇是「前」未婚夫。
──被修正的词语在费伦脑中发出异音,使得脚下的冰层在冻骨的声响中碎裂开来,以冷冽的深渊吞没了她。
在被将她刺得鲜血淋漓的痛楚捕获前,费伦赶紧摇头收回发散的思绪……未婚夫和堂弟天差地远,不能套用相同的模式,尤其弗拉特似乎颇有主见,费伦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堂弟身上。
「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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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特仍是捎费伦去了赛车场。
虽然摩纳哥的赛车盛事享誉国际,但如果不是因为掏腰包下注,费伦对跑在赛道上的流线型载具没有任何兴趣。
比赛的结果是手上的票券变成一张废纸。
费伦知晓小赌怡情的雅兴,因此只是惋惜了一句,便拉起堂弟的手穿过人潮离开看台。
手心传来的温度微凉,费伦不禁回头查看,却见弗拉特垂眸盯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弗拉特……?」
「我想到一间宝藏店家喔!正好到了晚餐时间,现在过去刚刚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