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扬州,花满楼乘水路北上,再次来到碧柳山庄。
这一路,连续的暗杀不断,沈傲雪负了伤,纵然武功高深如花满楼,有一次若不是西门吹雪出手相助,怕是也难以全身而退。
只是当三人到了碧柳山庄后,那些暗中追杀的人反而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沈傲雪伤在腰腹,换过药后,他道:“这也太奇怪了,倒像是故意为了在路上拖着我们。”
花满楼也是同样想法。
白日里,他们一行三人在山庄走动,发现昔日山庄的仆人侍女皆是生面孔。
花满楼对着上茶的小厮问道:“之前的那些人去哪里了?”
小厮挠挠头,干笑道:“公子,这个小的不知,小的也是刚被买进这里的。”
沈傲雪道:“看来,这幕后之人生怕我们打探到什么,故意把之前可能知情的那些下人都赶走了。”
花满楼以扇轻叩掌心,沉吟不语。
入夜,冷月如钩。
花满楼立在屋檐之上,他回忆着当初在山庄时经过的几处地方,忽地足尖一点,掠身而起,每一步都精准无误地踩在山庄房屋屋檐之上。
月色皎皎,他稳住身形,衣袂飘飞间,缓缓落在一间屋子前。
推开门,花满楼指尖一捻,唰地半摊折扇。
屋内没人。
这间屋子应是许久不曾有人进出,空气中透着一股尘土的味道。
那面一人高的铜镜仍在,花满楼循着记忆在机关处按下,果然,墙后出现了一道暗门。
一个人冒冒然进入密室定有不妥,花满楼思量间,一道暗器破空迎面袭来,他侧过头,两指轻巧夹住,略一触碰,发现竟不过是颗寻常石头。
这石头是从密室中扔过来的,说明有人躲在里面!
花满楼遂不再犹豫,一个侧身,钻进了密室。
这一次进入密室后没有任何机关暗器,一路畅通无阻,每当遇到岔路口时,那神秘人便会以石子为引,击向石壁提示花满楼该往哪里走。
花满楼跟着那神秘人的脚步声以及提示追过去,面前突然豁然开朗,耳边听闻阵阵叶随风动之声,发觉自己已离开了碧柳山庄。
花满楼微侧过头,对着一处道:“这位朋友,你有意引我至此,为何还不现身。”
那神秘人从树后走出,与花满楼“看向”的方向一致。
神秘人道:“花满楼,你不该继续调查这件事。”
这声音,竟是无情刀方常远。
花满楼道:“碧柳山庄密室一别后,传闻方捕头失踪了,没想到你一直躲在这里。”
方常远沉声道:“我不得不‘失踪’,不然下一个死的人就是我。”
花满楼道:“要杀你的人是谁?”
方常远沉默,半晌方道:“一个你我都惹不起的人。”
花满楼心下了然。
方常远道:“我已联系好了关系打算去海上,今夜本打算动身,没想到见到你们来了。”
花满楼道:“是,在下从扬州一路追查而来,没想到线索在这里断了。”
方常远道:“我潜在碧柳山庄数月,那些下人仆从早在你们来之前便被全部换掉了,他们大多数都是不知情的。不过,司马玉徽曾有一个老管家,在山庄多年,要是能找到他,花公子应该能够打听到当年藏宝图的事情。”
知这是好意提醒,花满楼道:“多谢。”
方常远忽然问了一个问题:“花公子,陆小凤已死,你就算查明真相,又能如何呢。”
花满楼指尖摩挲扇面纹路,正色道:“平生知己情重,不忍故友沦落,清誉尽毁、千古蒙尘。”
方常远由衷钦佩道:“毕生能得花公子一知己,实在是陆小凤人生幸事。”
他手中一样东西丢了出来,花满楼抬手稳稳接住,是一把木头短刀。
方常远的身影再次隐入黑暗中,声音也渐行渐远:“此地往东五十里,持此物,可寻当年故人。”
碧柳山庄往东五十里,有一处偏僻小村,名叫杏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