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玉徽死了。
死于颈上一道细微血痕。
死于天外飞仙。
陆小凤和花满楼这边还不知晓,此时他们正坐在城南街边的一个小摊上。
面还没做好,陆小凤一直盯着飞虹剑出神,像是在想一个怎么也解不开的谜题,四条眉毛都要打结绕在一起。
花满楼摸到茶壶,拎起来给他和自己倒茶,茶水准确无误地倒进茶杯,没有一滴溅出来。
陆小凤忽然道:“我有一个问题。”
花满楼以为他还在想司马玉徽说的话,问道:“你是不是打算去寻找第三个会使天外飞仙的人?”
陆小凤却道:“不。”
花满楼没有焦距的眼微动,“那是在想何事?”
陆小凤托着茶杯道:“我只是在想,我若是说我身边的这人是个瞎子,旁人一定会以为我是个傻子。”
花满楼一顿,继而好脾气的温和一笑:“可是我确实是一个瞎的不能再瞎的瞎子。”
陆小凤端起茶杯喝水,朗声笑道:“你是个瞎子,我是个浪子,那我们正好天生一对。”
这般不正经,惹得纵然熟悉陆小凤如花满楼,也得连连摇头。
面很快端上来,是扬州城特色的阳春面,以猪骨加老母鸡熬出的汤,汤清味鲜,素面筋道,出锅时再撒上一点葱花,对于两个奔波一天没怎么吃饭的人简直是人家美味。
陆小凤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大口吃起来,边吃边道:“与其去寻找第三个会使出天外飞仙的人,我认为,还不如直接去问西门吹雪,问他那年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他到底有没有一剑杀死叶孤城。”
花满楼其实也是这样想的,“既如此,我们需尽快动身。”
这时周围却突然嘈乱起来,几名头戴圆帽、身穿红罩甲腰间带刀的捕快正向他们这边疾步走来。
为首一人站在面摊前,长眉鹰勾鼻阔脸,一双眼泛着冷意,似铁钩般在陆小凤与花满楼身上转了一圈。
陆小凤道:“无情刀,方常远。”
方常远道:“正是。”
他对着陆小凤冷声道:“陆小凤,你可知罪?!”
陆小凤碗里的阳春面已经吃完,他吸溜喝了口汤,故意喝的很大声,“知罪?什么罪?”
方常远声音更冷:“二十多天前你杀了破空掌上官曦满门,今夜分花拂柳剑司马玉徽同样是死于你手,你不仅不知罪,还在扬州城内大摇大摆四处闲晃!”
陆小凤和花满楼异口同声道:“什么?司马玉徽死了?!”
陆小凤惊诧不已:“他怎么死的?”
方常远冷冷道:“他怎么死的?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陆小凤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方常远道:“司马玉徽死于天外飞仙一剑,仵作验尸,死的时间正是你们离开碧柳山庄的时间。”
陆小凤有些愕然:“我们今日确实去过碧柳山庄,可我们离开时,司马庄主分明还是好好的。”
方常远再度冷哼,“城北碧柳山庄附近的乞丐亲眼看见你和花满楼在戌时左右离开碧柳山庄,与仵作验尸死亡时间结果一致,飞虹剑又在你手里,如此人证物证俱在,陆小凤你还要如何狡辩?!”
陆小凤看向自己手边的飞虹剑,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飞虹剑,天外飞仙,司马玉徽。
这一切是否太过巧合?
冥冥之中,似有一只无形大手,在暗中搅弄风云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