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带着小弟离开。
“诶,枕初。”沃草草瞄着一群人离开了才敢从店里跑出来:“你招谁了,怎么那么多人尾随你?”
“欠债了。”
枕初信口胡诌,转身开门,进诊所。
“我草?”沃草草夸张张大嘴,跟枕初进诊所:“我们没什么关系啊,我们不是很熟啊。”
坐下,枕初掏出手机看消息,回应沃草草:“你谁,不认识。”
沃草草嘻嘻笑:“倒也没到这种程度。”
没有新消息,枕初皱眉,他饿了。
“拳场那个头牌,”枕初抬眼看沃草草:“最近要上台?”
沃草草一愣,思考片刻:“没有啊,他们这种的不天天打,人不得废了?”
“也是。”
枕初点头。
那还有什么事?
枕初思考三秒,然后饿了。
“吃了没?”
“没呢。”
沃草草掏出手机点外卖。
两人各自吃完,把外卖盒收拾好,垃圾桶满了,枕初和沃草草对视一眼——
“石头剪刀布!”
沃草草叫:“三局两胜!”
枕初充耳不闻,慢条斯理坐回位子上,闭目养神。
沃草草抽了几张纸,一边收拾一边叽歪:“你欠债不会是真的吧?”
“怎么说?”
“你不是雇了个小时工吗?今天怎么没来,还要自己扔垃圾!”
沃草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以为人没听见,便又重复一遍,还没听到回答,他伸脖子去看,见枕初闭眼靠在椅子上。
晕碳犯困,能理解。
沃草草肚宽心大,拎着垃圾袋滴溜溜奔向外边的大垃圾箱,看不到身后的人睁眼又一次查看手机。
没消息。
枕初扣上手机,眼球慢慢上翻。
后边的一二三天,陈识依旧线上请假,枕初没再见过他。
浴室里,
“呃……”
枕初撑盆池的手青筋暴起,一滴一滴刺目的血不断滴落,愈来愈快,枕初甚至来不及数滴到滴几滴。
呕——艹,不数了。
漆黑的眼暗涩麻木,逐渐涣散,枕初力气渐失,什么都顾不得了,身子沿墙壁下滑,血沿青白的皮肤下滑,渗进唇里,滴到衣服上。
枕初随手一擦,血染了他整只手与半张脸。
垂眼看血腥味冲天的浴室,枕初无语,脑中又想起了某个不知道多少天没出现的人。
怎么这么会偷懒?
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呆,血不知道什么时候不流了,身体的感知慢慢回来,脑子也逐渐清醒,枕初从地上爬起来给自己塞了两粒药,走进浴室。
二十分钟后,枕初擦着头发出来,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床上的手机响起来。
“喂,”
是刀疤男。
“明晚有时间吗,我这边有个小聚会,你过来认认脸?”
“行,地址发我。”
枕初看着屏幕上的地址,习惯性搜索周边建筑特征。
待图片加载出来,枕初原本放空的眼聚了聚,这建筑——
枕初把图像放大,仔细观察,很像某个旷工多天邪恶可恶份子的栖息地。
盯着那栋熟悉的楼看了会儿,枕初发病之后,活死人般的脸上奇迹的带了点生气。
顺路,去看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