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识洗过碗后,含着枕初硬塞进嘴里的蛋匆匆离开打工去。
召空打电话来,血液的检验结果出来了。
“见个面,详谈。”
枕初挂掉电话,看向门口,黑眼珠中泛凉。
脑中浮现陈识总是很迟钝的模样,原来不是天生这样。
“你怎么看?”
召空将一沓报告推到对面,一脸看热闹的笑:“怎么对他这么上心?他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弟弟?”
枕初拿纸又看了一遍:“浓度这么高,是直接服用的。”
贫嘴没人理,召空也不讨人嫌:“不排除内外都有,比赛的时候有什么不对劲吗?”
枕初放下纸,指尖轻敲桌面,沉默一瞬,抬眼:“有,最后一个人,不对劲。”
“那应该就是了,”召空打开电脑,进入私人系统,一一开出药品清单:“神经的损伤不可逆,不过也只是让他比平常人迟钝些,目前不危及生命,但长此以往,以后就说不准了。我先开点药给他吃,有时间带他来做个体检。”
枕初想到陈识身上没消失过的伤痕,笑了下:“体检吗?那他可能要进ICU了。”
召空一只眼睛瞟了笑着的枕初一眼:“想着个男的,你笑得有点奇怪啊。”
枕初笑意不减:“想你行不行。”
“咦!”
“嗡嗡”
枕初掏出手机,是一串陌生号码的信息:
明天烂尾楼会所后巷,你会感兴趣。
枕初看屏幕的时间有点长,召空疑惑,他人坐在对面看不见,便站起来抻脖子看,还没看到什么,屏幕就被按熄。
召空不满:“喂!”
“喂个屁,”把手机塞回裤兜,站起身,踹踹召空:“快拿药去,我很忙的。”
召空扭曲着脸,摊手阴阳怪气:“我~很~忙~”
然后又挨了一脚。
“这段时间犯病了吗?”
召空把药递给枕初,顺便问。
“才几天,”枕初接过来:“嚯,这么多?”
“你以为,”召空一言难尽地看着枕初:“你俩坐一起,药包打开直接就开饭了。”
枕初情绪不明地哼笑一声。
回到诊所,时间堪堪过十一点,这事了,枕初进门立刻马上把那狗都不喝的黑咖扔掉,把手里的一大提药放沙发上,进卧室便开始昏睡。
出乎意料的,枕初并没有被门铃声叫醒,他一觉睡到下午四点,醒来时刺眼的光从没拉的窗户里照进来,寂静又憋闷。
枕初默默与噩梦道别,涣散的双眸很快聚拢,眼珠子四处转动几下,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意阑珊坐起身。
房子里没人。
枕初揉揉发疼的额角,摸过手机,给陈识发了条问好短信:
看到叫一叫。
枕初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摸摸肚子,他慢悠悠下床,晃到冰箱前。
陈识做饭用的都是原材料,原本颇得枕初宠爱的速食已经被打入下三层,枕初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掏出一袋烧麦。
饿的时候他不挑,吃什么都好。
按照说明书,十来分钟,一盘热腾腾的烧麦被摆到茶几上。
枕初夹一个咬一口,嚼一嚼。
“……”
枕初放下筷子,又摸起手机,发一句问好:
陈识,我饿了。
枕初把盘子推开,盯着屏幕,几分钟后,一条信息姗姗来迟:
抱歉,我有点事。
枕初还没来得及想什么,那边又来一条:
我记得冰箱里有速食,你吃。
艹——
枕初靠在沙发上,眼珠上翻,半天才慢慢爬起来,吃完一个烧麦。
第二天,小诊所只开张了短短半上午,枕初带上口罩,一手捞帽子,一手发消息,告诉陈识今天不用过来,他有事不在。
陈识那边没回消息,枕初没放心上,只当他在忙。
半上午,天又正热,街上人不多,枕初没走几步,迎面就撞上一群人,刀疤男对枕初咧咧嘴:“枕医生。”
枕初挑了下眉:“怕我不过去,还特意过来一趟?”
刀疤男笑得更开心了:“怎么会,烂尾楼会所后巷交错复杂,我这不是怕你走错了么。”
枕初抬抬下巴:“那就带路吧。”
刀疤男没想到枕初这么会顺坡滚,他只是嘴上客气客气,来这里只是要保证枕初一定会去,只有枕初去了,他们的计划才能进行。
“好。”
刀疤男哈哈一笑:“那我们走吧。”
烂尾楼后巷果然错综复杂,枕初观察周围四横八错的小道,意识到自己上次见陈识被揍的地方不过是后巷入口。
想到陈识,枕初摸摸平坦的甚至有些凹陷的腹部,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