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徐长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平生最恨别人的威胁,冷笑一声:“你们当真是好样的,想利用他让我打开剑冢的封印?你们真以为我会在乎?”
他说话时天地都为之震动,转眼间桃花岛天幕在瞬息间发生巨变,黑云密布,无数道紫白色雷电轰然落下。
寒生一惊,他从来没见过这番阵仗,更没见过徐长生这样的表情,愣愣道:“大人……您息怒……”
另一边,三位灵师再一次跪下,雪灵师知道陈凛犯了徐长生的大忌,在心里暗骂一声,又生怕徐长生的怒火波及到自己,道:“大人息怒,此事完全是陈凛自作主张,我们毫不不知情。”
袖中长剑锋芒毕露,徐长生没理会极力撇清自己的雪灵师,伴随着雷鸣闪电御剑离去。
雪灵师瘫软在地,喃喃道:“陈凛这次真要完蛋了。”
风灵师到这时才敢擦去脸上的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安慰道:“除了灵族的那点事,其余的大人一概不管,不然也不至于让我们蒙混了这么多年,想必这次应该……没事的。”
雪灵师苦笑一声:“不,这次不一样。你且等着吧,大人这次彻底动了怒,不会再像先前那样轻易放过陈凛了。”
风灵师大惊失色:“那怎么办?我们要去向大人求情吗?陈凛要是死在桃花岛,到时候总部那边我们可不好交代!”
“你还看不明白吗?”雪灵师叹息,“大人的事从来都不容我们置喙。古话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陈凛自作自受,让他自生自灭吧,那边会理解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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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蓝白色流光落至清音湖畔,徐长生落地时收剑入袖,这里许久未有人踏足,早已是一片颓败之景。
湖水死一般的寂静,徐长生就站在临水的残亭上,凝声道:“陈凛,出来。”
而后,两支灰色的羽翼骤然划破长空,翕张间掀起一股强劲的气流,陈凛额间露出两只黑色的长角以及半张覆满绒羽的脸,彻底显现出翼族的特征。
他就落在不远处的断桥,手里还攥着一个巴掌大的盒子,目光挑衅的看向徐长生。
“好久不见,神官大人。”
徐长生一袭白衣被风搅得得猎猎作响,他没有废话,单刀直入:“他人呢?”
“你说那个叫时殊的月族?”陈凛表情玩味,“我正要和你说呢。”
说着,他远远扔来手里的盒子,徐长生接过时嗅到一股浓烈到不容忽视的血腥味。
他险些没拿稳,直到腥红的血从盒子缝隙淌出来,他听到陈凛残忍戏谑的笑。
“他的眼睛真好看,比我以前在拍卖行见过的很多钻石还要耀眼。所以为了感谢神官大人的厚待,我把他的眼睛剜了下来当做礼物送给您,希望您能满意。”
手中的盒子被缓缓打开,徐长生只看了一眼,整颗心瞬间沉了下去,眸光再不复平静。
他不敢相信陈凛真的将时殊的眼睛剜了下来,就装在自己手里的小盒子里面,甚至连血都还没干涸。
陈凛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先前的郁气在此刻烟消云散,“至于他现在在哪儿,是生是死,还得看神官大人怎么做了。”
徐长生闻言,一把扣上盒子,尽管杀意在心里翻江倒海,他却没有动作。
“你就只想要一把焚生剑?”
“不。”陈凛意料之内的贪婪,双眼放光,“除了焚生剑,剑冢里面的灵器我会多挑几把带走,仅此而已。”
“若神官大人想要那个时殊活命,就解开剑冢的封印吧。”
徐长生垂下眼,掩去眼底的阴翳,说:“陈凛,你当真想要进剑冢?为此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陈凛神色疯狂,说:“徐长生你别废话!要不是你急着赶我走,我至于走到这一步吗?我希望你弄清楚,只有我进了剑冢时殊才能安然无恙,你还有的选吗?”
徐长生不再多问,当即催动神魂显现出自己的神相。
足以吞云掩日的金色神相拔地而起,庄严而肃穆。徐长生的神魂牵连着神相,催动灵力迅速结印破阵。
清音湖水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可很快又被神相一掌拍了下去,四十九道封印一层层破开,直到最后,湖水被一股无形的灵力分成了两股,中间让出一条窄小的通道延伸至深处,道路看不到尽头,余下一片幽深黑暗。
徐长生收回了神相,对陈凛说:“往里面一直走,尽头就是剑冢——所以现在,可以说你把人藏哪里了吗?”
陈凛冷笑:“那可不行。我要是说了你反悔怎么办?等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我自会把他交出来。反正只是少了一双眼睛,一时半会还死不了。神官大人,你等着吧。”
说完,陈凛立即鼓动双翼,径直飞往那条通道,身影逐渐被黑暗淹没。
徐长生低头,神色复杂的看着手里的盒子,唇角忽而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然后,一步步走向那条通往剑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