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离雪哇了一声，“你真厉害，很多人都不懂成语这些的。你是不是有所研究啊？”

戎则清了清嗓，也有些尴尬，“就随便看了点书吧，看的比较杂，什么都看点。”

“真佩服你。”宁离雪的语气心悦诚服，他笑笑，“我不爱读书，摸盲文我摸不懂。摸得我手痛。”

【少时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不读书的就这样被人骗。】

【蠢。】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聊着，戎则问到他一年级第一次参加集体活动的糗事是什么，没等到回答，起身借着烛灯望过去，宁离雪已经安安静静地睡着了，脸颊晕着大理石的柔美感，眼睫长长低垂。

戎则挑眉，躺回床上，闭上在退出游戏之前回顾一下今天搜集到了什么线索，真线索没几条，七零八碎的垃圾信息倒是很多。

什么后山窸窸窣窣有东西、有人看见鬼影在地上爬、老师都是吃人魔、稽查队是吸血鬼之类的玩笑话。还不如宁离雪说基思天天和他待在一起来的有用。

杜邦·基思如果是造成鸽房惨案的罪魁祸首，那么他只有深夜和午休时间去作案，其余时间都得伺候宿舍里离不开人的室友。

午夜杀鸽犯，配上杜邦·基思那长得就像变态杀人魔的扭曲面孔，足够惊悚了。

戎则忽然顿住了。

他和宁离雪的感染原因大相径庭，唯一的共通点只有一个：他们都受到了惊吓。

宁离雪被他的前前室友发疯吓到了，他自己被触目惊心的鸽房吓了一跳。

同时，他收集的感染者的信息也都符合这一共通点：都对一件事感到了害怕。

这场恐惧就像瘟疫一样席卷了整座学院，病毒通过恐惧在学生之间互相传播，造成了现在无法阻止的趋势。

所以，病毒之所以会传染，是依靠恐惧？

戎则一想到这里，眼前忽地一黑，陷入剧情回忆。

一名穿着学院校服的高大男子站在尖塔式教堂前，对着教堂比了个十字，垂下脑袋念念有词。

教堂的矮小侧门缓缓打开，男子垂着头钻了进去，快步走下一层层的座椅，来到神父传教的讲台，从讲台下摸出一把钥匙，撩起帷幔走进了神像背后，沿着窄小高耸的阶梯不断往上爬，来到塔楼的顶层阁楼。

锥型屋顶像根刺一样刺向天空，天花板上悬挂着受难神像，屋顶开的一扇圆形琉璃窗子日光透进来，化作五彩斑斓的碎光打在神像上，只有窗子的十字棂格的暗影形状完整，像是一把锁把神明锁在教堂。

男子拿出钥匙，打开布满灰尘的木柜，取出一只小小木盒。他的手抖得差点把木盒摔了，两只手紧紧握住，打开木盒，里面是两瓶水滴型的铜质香水瓶，瓶身雕刻精美绝伦。

男子难掩激动，抱着木盒离开了。

画面又一转，人声嘈杂的地下休息室，人人穿着稽查队的队衣，酒杯相碰，骰子四飞。

“你们听说过没有？那个传闻？”

“什么传闻？”

“据说在唱诗班唱歌的那个教堂和我们平常祷告的教堂旁边之间，有一个可以和这两座教堂连成一个三角形的破败教堂，在那里，虔诚地向神明许愿，教堂门就会为你打开，你要在五分钟内拿到钥匙奔向阁楼，神明会在那里实现你的愿望。”

“我的天啊，这里有位虔诚的信教者！”

人群发出阵阵哄笑。

“这都是有记载的！我在卷宗里翻出来的！曾经有一位学生就这么拿到了让心爱之人爱上他的药水，然后和他的爱人结婚了！”

这下更是爆笑如雷。

“弗莱尔，我看是你寂寞难耐，想找相好了吧！”

被笑话的弗莱尔也是郁结于心，闷了几杯酒，去赌桌前玩骰子了。

喝的太多，地下室人数密集，他出了一头汗，挤出去到地面上去喘口气。

就在他对着月亮发呆的时候，一只手揽住他，把他吓了一跳。

是德·卡特。

“这群混小子就爱骂人玩，你别往心里去。”

卡特分了他一只烟，打火机擦火点燃，烟雾弥漫，他眯着眼，漫不经心问：“你说的那个教堂，在哪里？我挺感兴趣的。”

弗莱尔说：“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能连成三角形的地方。”

“老大，你都快成为这里的王了，还有什么愿望想要实现的？”弗莱尔咬着烟问，“回家族？”

卡特笑了，“这个嘛……我就是问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