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多大的人了,睡觉还用别人操心就不用活了。”戎则随口说,他在想办法能不能撬开杜邦·基思的储物柜。
宁离雪皱起眉毛。
【好没教养啊。】他沮丧得整个人都耷拉下来了,【我想基思了,虽然基思总是不说话,但是比他讨喜多了。我为杰拉德煮热可可,他小气得只涨了一点好感度,我的手都烫红了。】
系统好心痛:【宿主呜呜呜是我没用,不知道为什么出了bug多了多余的攻略对象,对不起呜呜呜呜呜】
宁离雪听到系统哭,觉得他们两个真的好倒霉。
“你哭了?”讨厌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像很不可思议。
宁离雪摸了把脸:“没有。”
讨厌鬼的脚步走过来,呼吸贴近,“……我靠你真哭了。”
“我都说了没有了!”宁离雪不想做手工了,一把推开他,回床上把被子一拉,戎则连根头发丝也看不见了。
戎则望着自己手指上接到的眼泪,哭得真够可怜的,眼眶太浅,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掉,小狗一样不出声,只是小小地哼哼唧唧。
【伦米亚·杰拉德好感度+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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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思在审讯室里睁开眼,这个小房间没有窗户,一张床上有基本的生活用品。
没有任何的时间指示,烛灯常亮,无法分辨现在是什么时间。
基思却垂着头,“天黑了。”
室内沉默良久,忽然他自言自语起来。
“不知道他吃饭了没有。”
“会不会自己去领晚餐吃啊?”
“不好说。”
“饿肚子不好,加重病情怎么办?”
“没喝药比没吃饭病情加重得更厉害。”
“要出去。”
“现在就得出去。”
“我没有杀鸽子,没有那个闲功夫杀什么鸽子。”
“没有人相信。”
“宁离雪会信。”
“他信有什么用。”
“别人和他说我杀鸽子了,他会不会信?”
“也会信吧,他的脑子。”
“……”
“好想杀了德·卡特,这个死人,稽查队指挥长选举他担任根本是个垃圾决策,根本没有智商,他的脑子被吃鸽子头的魔鬼吃掉了。”
“他应该去地狱。”
德·卡特在昨晚讥讽地对杜邦·基思——这个来自传说中受诅咒的家族的最无人在意的孩子进行了全方位的嘲笑。
精神病的杜邦、和恶魔结合的杜邦、应该被烧死的杜邦。
卡特矫正得当的牙齿被烟草腐蚀得微微发黄,正统口音让口水喷洒出来。基思早已习惯被这么指着骂了,毕竟他姓“杜邦”,毕竟他是恶魔的后裔。
哪怕在约克圣奥古斯丁教会学院这个世界边缘的孤岛,他也是被遗忘的人群中最低阶的那一个。
“你个恶心的怪物,你没有对莉莉做什么吧?”卡特说,“你亲过他没有?看过他洗澡没有?偷过他内裤没有?”
周围的人哄笑出声。
德·卡特忽然一转,好兄弟似的揽住基思的肩膀,压低声音,“你偷偷对他冲过没有?”
基思忽然想起来,宁离雪好像跟自己说过德·卡特这个人。
德·卡特是宁离雪前室友克罗夫特.希尔的朋友,曾经来过他们的宿舍玩桌游。
“卡特据说是个很玩得来的人呢,当时他邀请我一起玩蛇梯棋,说他能帮我报点,很热情。”
宁离雪在编织给基思的一条围巾,停课休养后他就做这个来打发时间,让基思蹲在小沙发边,半成品的学院配色围巾圈住基思的脖子,确认还需要织多少长度,“我觉得他太亢奋了,和他一起玩很累。他来敲门找过几次希尔,我和他说希尔在外面还没有回来,他会以吻手礼道谢,是位优雅的绅士。”
优雅的绅士此刻揽着基思的肩膀问低俗下流的问题。
Riley太傻了。竟然夸奖这么一个渣滓,显得他的夸奖更加没有含金量了,太廉价。下一次夸奖基思,基思觉得自己不会再因此有任何的感动了。他和德·卡特在宁离雪眼里估计是一类人。
天啊,要是这么想,那么就连宁离雪,基思都要恨上了。好在他之前并没有付出什么,没有答应宁离雪成为他的好朋友,不然宁离雪要被他的好朋友手冲了。不知道到时候宁离雪还能不能夸奖杜邦·基思是位优雅的绅士。
“卡特今晚去死吧,刻不容缓了,他如果不死,莉莉就要让打手枪的绅士基思进房间躺床上吻上他的手了。”
不知道德·卡特的葬礼上,宁离雪会不会掉点眼泪,最好掉一点吧,毕竟曾经接受过人家的吻手礼,人家如今死掉了,眼泪都不掉的话,太无情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