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龙吩咐对现场所有人进行询问,并做了笔录。整整一天,我都浑浑噩噩的,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那张明艳义气的脸,我就觉得心好像缺了一块儿,那样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我眼前消失了。我竟毫无所觉。我的手很冷,冷得失去知觉一般,当初梁靖龙的同事死亡的时候,想必他也是同样的心情。只到现在我才懂得感同身受的道理。
躺在床上,我不停的回忆今天一天的每一个细节,都显得那么正常。早上,曹非语和方介很早来到现场,我们一起做最后的布置。易颖负责接待司机接到的每一位客人。一切按照计划进行。直到抽奖环节,我猛然想起,并没有看到易颖参加抽奖,她怎么反而中奖了呢?警察说她死于一个小时前,那就是在抽奖开始前她就遇害了,并且被放进了车里。这人的确厉害,不仅精准把控了我们每一个工作环节,并且做到了时时对应。首先他必须保证易颖中特等奖,再次他得在颁布特等奖前把易颖放进车里。可是那个车,就那样明晃晃的放在大厅里,我们居然没看到他是怎样把人放进去的。我想不明白。
过了两天,陆唯谦开车载着我一同去了警察局。梁靖龙把我们带进了一个办公室里,里面有一位警察正在盯着电脑,这是出事那天酒店大厅的监控录像。
“当时酒店不是说这个监控坏掉了吗?”我凑近看了一眼,问了一句。
梁靖龙看了我一眼,把画面调到最后,只看到从大厅左侧的一个电梯门进入大厅的一小段录像:“你们看,这不是大厅的录像,而是刚刚进入大厅时,很短暂的一个录像,只有一分钟。”
陆唯谦也凑了过来,仔细看了一眼:“这个绸布好像就是盖住那辆车的绸布。”他又抬眼看了一下录像里面的时间:“这个时间不对。”
我指了指屏幕,肯定了一件事情:“不错,这个时间不对。这个时间正是抽奖的时候 ,车子早已盖上了绸布,这怎么会又拿进来一块绸布。这个推车的人是谁?”可惜只拍到那个人的背影,他穿着酒店的服装,戴着工作帽,一点也分辨不出。
梁靖龙示意我们坐下:“我问了酒店的大堂经理,他说当时有位客人不小心将饮料洒在了盖车的绸布上面,是你们公司的人通知酒店把绸布换了。于是,他们便找了一块颜色相近的绸布换上了。整个更换的过程,只有一个人负责。但是那个人是谁,他确定不了。我已经让他看了这段视频,他才想起来,这个人并不是他们酒店的正式员工。只因当天举办活动,酒店太忙,提前招了几个临时工,这个人便是临时工之一。”
我心想终于有了线索:“他们没有这个临时工的资料吗?”
梁靖龙摇了摇头,有些无奈:“临时工不需要签合同,只留了个身份证复印件。那身份证号经我们查证,是假的。”
我一听,刚找到的线索又断了。
梁靖龙又转向陆唯谦:“这位死者在公司有没有结过仇怨,最近有没有过什么过激的行为?”
陆唯谦看看我:“她是你的手下,你应该最清楚。”
我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据我所知,没有。她是个特别开朗、特别喜欢帮助别人的人。极少与人结怨。顶多偶尔和范经理拌个嘴。你也知道,女人嘛,是非多,但都是一些小事,不可能上升到杀人。”
“我听说出事的前一天晚上,死者是非常气愤的从公司跑了出去,当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梁靖龙的话让我猛然想起那天的事情,那天她要去给曹非语打抱不平,后来被曹非语劝回了家,其中具体经过我并不清楚:“这需要问一下曹非语和住在他家的那个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