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木箱子本来就不是你们的,我只是物归原主,就是警察来了也不能说什么。怎么?老爷子,你还想去报个警?”
他哈哈大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拄拐指着我,甚至笑出了眼泪:“林先生,我知道警察局里也有你认识的人。我不能奈何得了你。不过,现在是个真正的法制社会,以后如果再这样乱来,迟早会害了自己。有些事情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一意孤行了。”
他善意的提醒倒叫我有些惭愧,再仔细看了他,终于放弃了寻找他的样子。“我不管你是谁,曾经是否与我相识,现在你和我有关联的仅仅是一个木头箱子。现在箱子在原主人手里,如果你想拿回来,可以直接去找他。我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这件事情在我这里,就到此为止了,OK?”
我转身想走,被两个大汉拦了下来,不得不又转回头气愤至极:“你刚不是说现在是法制社会吗?怎么仍然一副□□的作派,这些人是你的员工还是你的打手?”
老头冲那两个人摆了摆手,让他们让路。我见此,想赶紧离开。身后又传来了老头的声音:“你说你把那个箱子物归原主,你怎么确定那个人就是‘原主’呢?”
他的话让我的脚再也抬不起来,定定的站在那里,心里猛地一惊,他说的很有道理,只因我和洛辉早已认识,再者以前我们也聊过花谜,我竟直接以为那箱花谜属于他们。也许……,我越想越想抽自己一巴掌。万一洛辉骗了我呢,万一那箱子其实是别人的,或者说那箱子根本就是这位白发老头的呢。疯了,我真是疯了,脑子被驴踢了,难道真的是因年岁大了。
“你的意思是那箱子另有主人?你最好不要和我打哑谜,有话直说!”我逐渐有点失控,不想再听他唠叨无关的话,只想知道这个箱子到底是谁的。
他微微仰头,定定的看着我,从他的眼睛里我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是他想念了很久很久的人。他见我有些暴躁也不再打哑谜:“花谜是谁创造出来的,想必你最清楚。这个箱子是谁的,也只有他知道。”
我看他不像撒谎的样子,脸上竟流露出一股悲伤的情绪,不忍再冲他一个老人嚷嚷:“那好,这个问题先不讨论。我想知道你们想用这花谜做什么?你刚刚也说,这是个法制社会,这种东西绝对不会允许在社会上流通,警察一定会追查到底。只是,现在他们还不清楚那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但是以警察那边的鉴定技术,相信不久,他们就会查出那是什么东西。”
“这就是你把那个玻璃瓶送给那个女警官的原因吧。你并不想这种东西在这里流通,更不想有人借此生财,甚至抢劫杀人。但是,你不想却有人想。你……”
“停!”我制止了他的长篇大论,“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抢这个箱子是为了什么?不要告诉我,你是为民除害。那种鬼话骗不了我。”人都是自私的,但凡自己能沾上一点小利,也不会无动于衷。
当他确定我不想听他那些题外话的时候,他叹了口气,从右侧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长风集团韦杰 。这又是谁?他把名片递给我:“这就是你认为的那个原主的公司,你若想知道真相,只能从他那里查起。而我……”他摸了摸自己满是皱纹的脸:“我老了,只是想多活几天,我陪陪我的孙子们。也许我错了……真的错了……”
我接过名片,毫不留情的戳破他的幻想:“你就是错了。花谜只是一种促进人的精神气灵旺盛的药物,只能暂时提升人的精力,短暂回归高峰。虽然不像兴奋剂那种东西有副作用,但长期食用也会让你精神恍惚,提前透支健康。我建议你还是顺应自然规律,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适度运动。人活在世间的时间是有定数的,谁也不能违背这个定数。要做的就是在能好好活着的时候好好活着,不要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做超出自己控制的事情,有时候会适得其反,缩短自己的命数。”
听了我的话,他有些惭愧的微微低了低头:“林小北,你还是那个看清一切的人,那个不想被任何人挂怀的人,定数?何谓定数?为什么,你们就没有这个定数的约束?我们就得受其摆布?我不甘心呐,真的不甘心。”
我看他依然顽固,便不想再搭理他。转身朝着二楼走去,开门前,我向院子里看去,老人拄着拐慢慢站了起来,再慢慢朝着院门走去,在他的背影上,我看到凄凉。我暗叹一句,你只是想不明白罢了。有些事情想通了,看淡了,回过头来会发现不过如此。
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捏着那张名片翻来覆去,韦杰?韦杰?这名字根本没有听过。怎么会和花谜扯上关系?洛辉那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演戏,难道他也是被蒙蔽的。我不喜欢这种被朋友欺骗的感觉,心口像堵着一块大石头,那气怎么也顺不过来,我坐起来又躺下,再坐起来又躺下。我使劲呼噜着头发,心里呐喊:“这破房子,是真不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