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就这?”
我极其认真的点了点头:“对,就这些。我不管那间屋子里你们究竟藏了什么东西,也不管你们组织成员之间产生了什么内部矛盾。我都当作没看见。”
他还是不放心的看着我:“那你为什么住到那里?你不要告诉我纯属巧合。那里的房租也不便宜。”
我无奈的再次摊手:”你猜错了,的确是巧合。我刚好要换房,房东正好贴出了招租广告,偏偏可能因为刚死了人,他给了最低价。然后我就这么撞上了。现在我终于明白那样的地段,房租为何那样便宜。我当初还以为自己纯是运气好,捡了个大便宜。所以说啊,人不能贪便宜呀。幸亏你们心肠不算坏,不然哪天不声不响把我给杀了,我可是真冤。”
对我的话,他依然半信半疑。却一脸坚定的肯定了自己的原则:“我们绝不滥杀无辜,这点你大可放心。我们费尽心机只是想赶你走,你如果真不走,大不了把你迷晕,等我们把东西运走,再也不会找你麻烦。”
“哦,这么说来,那屋子里的确藏着非常珍贵的东西。”我的话一出,洛辉拍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我这张嘴,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吧。不然,真的惹祸上身,到时候出手的就不止是我们了。”
我向他抱抱拳:“多谢!你可以走了,希望以后不见!”
看着他高高的背影慢慢消失在环道尽头,太阳能路灯的光再次照在我的身上,拿出手机。咦,刚刚看到哪儿了,这小视频真是越刷越上瘾了。不过,头疼的毛病有点犯了。看看那时而躲进云层的月亮,嗯,到了睡觉的时间了。
天刚刚亮就接到了范经理的电话,虽然我是一名员工,但是不是贴身员工,要求手机24小时能找到人,有电话必接,有微信必回。这哪是经理,这明明是一个祖宗。每次看到这个名字,我都想直接把手机摔了。可是想想,摔坏了还得自己花钱买新的,不值当。电话一直在响,周杰伦的夜曲不停回放,最爱听的歌也变得讨厌起来。直到周杰伦的声音从我耳朵里消失,我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5:40。不由得骂了一句脏话!范得意三个字明晃晃的刺激着我的眼睛,一下子把我的体温给降了好几度。刚刚初春,凉意仍在。我重新钻进被子,想让身体的温度再升起来,哪知刚有一点回温,周杰伦的夜曲又响了起来。范得意三个字不停的在我眼前闪来闪去,我一脚把被子踢了老远,愤然坐了起来,接起电话。
“嗯,范经理,您一大早有什么事情吗?”我的声音柔的我都听不出来。
那头在一阵咆哮之后,便是让人头疼的嘶叫声:“我打了两遍电话你才接!你居然让我打两遍!我有没有说过,有没有说过!电话要24小时保持畅通,万一有急事,你耽误了怎么办?公司的事都是大事,我代表公司 ,我的事就是大事!你再不接我电话……“我把电话扔到一边,扯过被子,重新眯了起来,任凭那边如何叫骂,我一句未回,你说电话保持畅通,我做到了,可你没说我必须24小时随时接电话。
到了公司正好8:59,打卡上班。和路过的同事一 一打了招呼。远远看到范得意走了过来,我立刻假装没看到,扭头朝左侧走去。全然不顾范得意追着喊:“林小北,林小北,你给我站住!”直到他喊了太多声后,我才假装听到:“哦,范经理,您找我?”
范得意气喘吁吁的叉着腰,翘着细细的兰花指说:“林小北,我喊你半天,你耳朵聋啦!”
“哦,怪我,怪我,光顾着想昨天陆总安排的工作了,一心想着怎么早点完成。刚才一直没有听到您喊我,抱歉抱歉。”我道歉的态度极不真诚。
但范得意不在意这些,她在意的是我口中的陆总:“你瞧你说的,陆总安排的事才是头等大事。没事,没事。你去做陆总交待的工作吧。要认真,要仔细,不能出一点差错。如果陆总不满意,我第一个找你算账。去吧。”说完,扭一扭水桶般的腰肢,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我转过身,迎接我的便是周围同事们的大拇指。
在同事们的眼中,我是个极易亲近的人,平日里没心没肺、大大咧咧,谁的忙顺手便帮,不管是高层领导抑或者清洁工人,在我的眼里没什么不同。我的一视同仁在所有同事面前赢得超级高的印象分。只是,在某些领导面前,则显得有些不分尊卑。俗话说位置越高,看得越远,偏偏有时候吧,心眼儿却越小,因为那视线一旦抬高,很难往下移,如果说有人硬要把他的视线往下拉和别人平齐,那他内心自然是抗拒的。平时偶尔有人给个小绊子,我也习以为常。在大多数打工人眼里,这些应当都很正常,毕竟这才是真正的职场。我是公司的一名小小行政主管,通俗点说就是公司后勤,除了吃饭不管以外,其他的都管。比如采购、用车、会议等等。幸而我手底下有三个得力干将,一个负责接待、一个负责采买、一个负责组织各类活动,足矣,人不再多贵在精。我用的人质量很高,不在乎数量。
我刚走进办公室坐下,易颖便推门而入,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自己给自己从饮水机里接了杯水,我连忙阻止:“我还没有烧水,那水凉,你急什么?别的屋没水吗。”
她一口将水喝下,大大咧咧的坐着,嗖的一声将纸杯扔进垃圾筒:”那个姓张的司机不听安排,叫他去接机场接人,都告诉他多少次了,一定要提前跟客人打电话联系好,确定好接人的位置,不要到了再联系。万一客人还在飞机上呢,万一下来后手机没电了呢,什么因素都要提前考虑。他倒好,全都不听我的,到了机场才和客人联系。客人都等他半个小时了,并且最气人的是,客人给他打电话,他居然不接!不接!他说他开车不接电话!你说气不气人,简直要把我给气死!“
我打开饮水机的烧水开关,一边将外套脱了随手扔在椅背上,慢悠悠坐下,翘起二郎腿,扫了一眼桌面,发现居然有一层细小的灰尘。北京的天气真是令人苦恼,一到春天,天气干燥,尘土飞扬,雨水少得可怜,屋内天天擦,桌面似乎永远也擦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