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到南境走一遭,看看那傲云国的吃人巨蟒到底何种模样。”
景林无奈一笑,“臣看,公主才是无知无畏。”
“你说什么?”
“滚!”
翌日,郡守府
叶珊云一看桌上那碗带皮蛇肉,吓得险些从凳子上摔下去,“这...这...”
“大胆叶氏!公主赐菜,竟敢如此不敬!”阿绿立在一旁出声呵斥。
“这位......”梁玉堂知道眼前这位是公主近侍,不敢轻易得罪,亦不知该如何称呼。
“公主有令,让叶氏将这碗蛇羹吃光。”
梁玉堂疑惑看向叶珊云,“珊云,怎么回事?”
“表哥,我不要吃”,叶珊云捂胸一呕,“这哪是蛇羹。”
“公主说了,要么吃光,要么领一百棍”,阿绿话音刚落,便有四个婆子持棍出现。
“一百棍?这是要将我打死?”
阿绿冷笑,目光沉沉钉在叶珊云身上,“你向公主床上投蛇那一刻便应知晓。”
梁玉堂神色一变,“珊云,你做了什么?”
“叶氏做了什么梁公子留着慢慢问吧,眼下还是先将蛇羹吃光,奴婢好回去向公主复命。”
叶珊云颤巍巍看了眼院中粗壮的婆子,又看回桌上那一碗狰狞的蛇肉,含泪向梁玉堂柔声道:“表哥,我吃不下去。”
阿绿手一挥,两个婆子立马上前,架起叶珊云便往院子里拖。
“公主如何便断定是我放的蛇!”
“我冤枉!”
阿绿将蛇羹端过去,“要证据?你想好了?”
“等等”,梁玉堂连忙出声打断,他这表妹实在蠢笨,还敢要证据,那可是谋害皇亲之罪,莫不是想要拉着叶家一起陪葬?搞不好把梁家也搭了进去。
“请将蛇羹给我,我让她吃下去。”
梁玉堂压低声音,“你看不出,公主私了是想放你一命?不过一碗蛇肉,咬咬牙,吃下去。”
“表哥!你也相信是我做的?”叶珊云哭的声泪俱下,梨花带雨之态,仿佛真不是她做的。
阿绿将碗抬高,“公主有令,让我亲眼看着叶氏吃光”,她夹起一块蛇肉递过去,“张嘴吧。”
叶珊云又翻起一阵恶心,颤着牙咬了一口立马吐了出来。
阿绿冷冷道:“吐一口便打一棍。”
叶珊云只好捡起地上的蛇肉屏住气息放进嘴里,可却怎么都咬不烂。
阿绿坐到一边,从自带的食盒里拿出茶水、点心,“叶小姐慢慢吃,奴婢不急着回去复命。”
傍晚,阿绿带着空碗踏出郡守府大门,却被梁玉堂叫住,“侍御留步。”
“梁公子何事?”因着叶珊云的缘故,阿绿对梁玉堂也没什么好脸色。
“公主贵体可安?”
“梁公子若真关心公主,便管好自家表妹,若再有下次,恐全家性命不保。”
“侍御教训的是”,梁玉堂拱手赔罪,“小人不日定登门向公主赔罪。”
待他抬头,人已离去,他怅然若失望着长街。
“公主”,阿绿将空碗呈上。
魏隋贞瞟了一眼,笑道:“还是怕死啊。”
阿绿奋道:“公主何不让奴婢打她一百棍,真是便宜她了,若不是公主机敏将蛇擒住,那她全家死一万次都不够,她竟还敢嚷嚷着要证据。”
“什么打死,什么证据?”景林走过来,“臣,见过公主。”
魏隋贞对他一笑,“没什么,不过是将蛇送了回去。”
阿绿见状默默退下。
“公主今夜还要睡在臣这里?”
“怎么,你不想给我守夜了?”她挑眼看向他。
“不是”,景林低下头,自昨夜后他便有意无意避开她的目光,生怕一对视就又想起她说过的那些话。
她走下床走近他,贴面问道:“昨夜,我吓着你了?”
他不说话,只将头垂的更低,视线却刚好落在她起伏的胸脯上,连忙将眼睛闭上。
“罢了,我走。”
魏隋贞撞开他肩,走出门去。
景林缓缓睁开眼,看到她鞋还在床边摆着,“殿下,鞋”,他提起鞋追出去。
魏隋贞闻声低头一看,原来她赤足走了出来。
“臣替殿下穿鞋”,景林蹲下身伸出手。
她坐在石凳上抬起左脚,在离他掌心一寸处停下,“你还给谁穿过鞋?”
景林愕然抬头,手不自觉握住她足,“没了,就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