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隋贞摇了摇头,“是殿下一开始就没将本宫当作俘虏。”
“你这女人”,兰庚将战书扔过去,“明日本王就拿你去换北郡,你说你不是俘虏?”
“不过来的是魏贤,不是魏允,你和你那大皇兄感情如何?若他不同意,你可真得改嫁给本王了。”
魏隋贞并未看战书,只狠狠盯着兰庚,“换与不换自是晋盛天子做主,你以为我晋盛同你苍狼一样,一个皇子便能做主军国要事?”
兰庚捏住她下巴挑起,寒目森森凝视着她,“你到底有何目的?”
“殿下在说什么?本宫一个俘虏能有何目的?”
“殿下可否再用力些,本宫近日恰觉吃饭嚼齿时不太舒服,正好殿下给正正。”
兰庚甩开她,拂袖离开。
翌日,两军阵前,晋盛的传令兵率先喊话,“苍狼无耻,犯我晋盛。”
苍狼国传令兵不甘示弱,扯开嗓子喊,“晋盛无耻,杀我神川城主。”
“我晋盛流民想重归故乡有何错?苍狼国无权干涉!”
“北郡原是我苍狼国土,如今我等欲重新夺回,晋盛若是识相便自行退出去,若是不服便来打,罗嗦什么?
......
魏隋贞在囚车里看笑了,“原来打之前还要先吵一架,阿绿,你认为哪边嘴吧更厉害?”
“公主”,阿绿抬起双手亮出镣铐,“都被锁住了,公主还笑的出来。”
“阿绿,你瞧本宫像个俘虏不?”她抬抬手又转转脑袋。
阿绿左看右看,“公主,奴婢没见过俘虏是何样子。”
魏隋贞翻了个白眼,挠乱头发,又将衣裳蹭脏,背过身去不再说话。
“尔等识相便交出我晋盛公主与流民,并撤军退回河的另一侧,否则孤定举兵征讨、挥师踏入你神川城!”
兰庚轻蔑一笑,不再使传令兵传话,而是令人将九十八个晋盛流民押至阵前,随即亲自上前喊话,“既如我苍狼国便是苍狼子民,半路跑回去算什么?”他笑问,“昭王殿下,如此在晋盛难道不算叛国?”
“苍狼子民?”魏贤冷笑一声,“孤不喜欢听笑话,你莫逗孤笑了。”
兰庚笑容骤敛,大声一呼,“在我苍狼国,叛国是何下场?”
苍狼众将高声附和,“叛国当诛!”
话音刚落,九十八个脑袋滚落在地。
“你!”魏贤不想这小皇子竟如此心狠手辣,“实在可恶,景林!”
“末将听令!”景林心中有些慌乱,真的要他上场了吗?
魏贤一挥马鞭,“上去打啊!”
“殿下,公主还在他们手上,若贸然进攻,恐公主有恙”,公主啊,看见没,只有我景林一人惦记你。
魏贤再看去时一辆囚车缓缓驶出,离开玄都时君父如何与他说的来着?
“若苍狼国胆敢用永陵作为筹码,你给朕狠狠的打,打通神川城,打到他们国都去。”
“你是朕最得力的儿子,定能打胜仗的同时救出永陵。”
如今看见永陵,魏贤只觉得君父的头疼病似乎传给了他。
囚车停下后,沉默许久的魏隋贞抬起头趴在囚车上声泪俱下大喊,“大皇兄!你终于来救小妹了,小妹知道君父定不会不管我的!”
阿绿有些目瞪口呆,公主怎忽然开始害怕了?
“殿下,公主!”景林见她狼狈困于囚车,心下不忍,“先救出公主。”
“若让出北郡,本王定将永陵公主平安送归,如要硬拼,本王便先杀公主祭旗!”
魏隋贞用镣铐猛砸囚车,“皇兄救我!”
“永陵你别怕,待皇兄击退敌军,救你归国!”魏贤拔出佩剑向前一挥,“天子有令,全力击杀敌军,夺回失地,救出公主!”
魏隋贞愣在原地,什么?就这么狠心、就这么开打,就这么不管她?
“公主、公主,完了,已经开打了,兰庚真的会杀了你的!”
是啊,她真的会死,可无人在意她。
她余光瞥见阿绿神情严肃,心下似乎明白些什么,却已是来不及,混乱中囚车被打开,兰庚挥剑向她刺来。
阿绿挡在她身前,兰庚见状手腕一偏,却还是刺穿了阿绿肩头。
“你真要杀本宫”,魏隋贞红着眼,心中已是大乱。
“为何不杀?”兰庚将她从囚车中拽出,“魏允都不来,你这位不熟的大皇兄也不在意你,本王不杀你难不成真娶你这个不干不净没人要的公主?”
兰庚多次提及魏允,莫不是他知晓些什么,可不待魏隋贞多想,兰庚又使出杀招向她斩来,她弯下身避开,用镣铐挡住剑,“想杀本宫可不容易。”
忽然,一根银枪飞来,兰庚闪身躲开。
“公主!”
魏隋贞对着兰庚嘲讽一笑,“你瞧,这不,本宫夫君来救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