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符文理论课，夜晞响铃前便进了教室，教授对他难得满意地点点头。

他坐到老位置上，把课本翻开，千纹靠在桌腿边。塞德里克从后排探过头来，压低声道：“今天怎么那么早？”

“被吵醒了。”夜晞翻了一页书，耳朵往后转了转。

下课铃响，夜晞刚合上课本，就看见冽从教室另一头走过来。

今天的冽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在夜晞桌前站定，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今天没迟到。”

“嗯。”夜晞抬头看他，“托你的福。”

冽的嘴角弯了一下：“闹钟还是有用的。”

“有用，差点把我们宿舍人都送走。”夜晞把课本塞进书包里，站起来，“你买的那个闹钟，确实是个促销品。”

冽的表情微微僵住了：“……怎么这么说？”

“它早上六点五十准时响了，叫得惊天动地，还会蹦。我们一屋子人追着它跑了三分钟才按停。”

夜晞用平淡的语气复述了早上的遭遇，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你实话跟我说，那个闹钟到底多少钱？”

“很便宜。”

“多便宜？”

冽沉默了两秒：“一枚银币。”

夜晞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那玩意促销还值一枚银币？难怪会蹦，你上哪儿淘的这么个宝贝？”

“学院后街，一家卖钟表的店。老板说这个闹钟做工奇特，但功能绝对没问题。”冽的耳尖微红，“我当时看它……挺可爱的。”

“挺可爱的。”夜晞重复了一遍这个形容，“那只闹钟叫起来比真鸡还像真鸡。一早上闹得我们宿舍人仰马翻，你管这叫挺可爱？”

冽垂下眼睛，手指在书包带子上绕了一下：“要……换一个吗？我重新买一个普通的。”

“不用。”夜晞把书包甩到肩上，“虽然过程惊险了一点，但结果是对的。我今天确实没迟到，比平时还早起了十分钟。”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冽面前：“所以谢谢你的闹钟，也谢谢你的纸条。”

冽的睫毛动了一下：“纸条你看到了？”

“看到了。”夜晞的耳朵微微泛红，语气故作轻松，“叫不醒就亲自来。那你这段时间岂不是要天天早起？”

冽张了张嘴，没接上话。夜晞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尾巴在身后晃了两下。

“中午一起吃饭？”冽跟上来。

“不了，我约了人。”夜晞没回头，“下午有空再说。”

冽的脚步顿了一下，站在原地，看着夜晞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塞德里克从后面晃过来，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哟，又被小猫抛下了？”

冽没理他。

“人家约了谁啊，这么急匆匆的。”塞德里克朝夜晞消失的方向张望了一下，“你就不问问清楚？”

“他有自己的生活。”冽把肩上的手拨开，“我又不是他主人，为什么要问清楚。”

塞德里克看了他一眼：“你刚才的样子，特别像那种在家等了一天，结果发现小猫回来已经在外面吃饱了的狗。”

冽转头看他，眼神冷得像冰：“你再说一遍，谁是狗。”

塞德里克往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我收回，我收回。走吧，吃饭去。”

冽没动。他站在教室门口，手指在衣服带子上又绕了一圈。

塞德里克说的不对，他不是狗，但他确实在等。他想看看夜晞今天会不会迟到，喜不喜欢他的闹钟。

没迟到，他开心。夜晞说了谢谢，他也开心。但夜晞说约了别人的时候，那一瞬间心里空了一下。

冽把带子从手指上解下来：“走吧。”

食堂里，夜晞端着餐盘穿过人群。林溪和白檀已经坐好了，林溪旁边给他留了一个位置，浅棕色的头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夜晞坐下来，把餐盘放好。

“你今天怎么有空和我们一起吃？”白檀往嘴里塞了一口菜，“塞德里克不是天天喊你去训练？”

“今天有事想说。”夜晞拿起勺子，顿了顿，“我想开一家店。”

白檀的叉子停在半空中，林溪眨了眨眼睛。

“什么店？”白檀问。

“甜品店。”夜晞舀了一口饭送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才继续说，“但不止卖甜品。我想开一家半兽人主题的甜品店，员工全部招半兽人。穿统一的衣服，卖独特的甜品，氛围轻松。”

白檀把筷子放下了，身体微微前倾：“你认真的？”

“认真的。”

林溪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想做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