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管是感情还是理性上都认为,那三个人都不可能有犯罪动机,自己和他们的交集又不深,怎么会对自己有这样沉重可怕的感情呢?
降谷却正色道:“樱小路君,他们三个今天都出现在多罗碧加,本就不可能单纯能用巧合来解释的。”
樱小路还想说这些什么,轿厢内却突兀地响起了电话铃声,竟是降谷零和樱小路泪的电话同时响起了。
二人对视一眼,樱小路得到了对方的信号,也注视着从未见过的号码接起了电话。
“喂,Hiro。”
“您好,请问是哪位?”
接到了电话的二人同时变了脸色,他们再次望向彼此时,樱小路的脸色已经苍白得不成样子。
“有人给我打电话说…小雏给我们的小熊玩偶里,有炸弹。”
降谷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但很快又压低眉毛恢复了镇定,他将脖颈上耳机的音量调大,站起身来举起那只玩偶,哑声道:“重量比正常的毛绒玩具重了些,萩原说的是真的,犯人就是中井结夏。”
想到刚刚电话中,那道经过变声的电子音所诉说的【不能原谅想要剪断我们命运红线的你】,和小雏将玩偶递来前所说的那句【小夏会给我买更好的】,樱小路只觉得对方的恶意潮水般席卷而来,攥紧的手心中冒出冷汗,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
在他陷入这种情绪时,降谷竟靠着一股蛮劲将那只玩偶当场撕成了两半,而小熊的肚子里除了棉花,果真还藏着一只正在倒计时的炸弹,距离引爆还剩下五分钟。
摩天轮,炸弹。
这两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同时触发使得樱小路面无血色,感应到危险而汗毛倒竖,心跳加速的同时耳鸣回荡不绝。
我会死在这里吗?
因为跟踪狂,因为我没有强硬拒绝他们,导致降谷君也会跟我一起死在这里?
这一认知让他的呼吸都停了数秒。
“别害怕,樱小路君。”
手上传来他人的热度,有力的手指深入指缝将他的指尖与掌心分开,原来樱小路不知不觉间攥紧的手指几乎要将他的掌心弄伤。
指甲的痕迹深深刻印在被冷汗浸湿掌心,可降谷零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他握着樱小路的手,连说了两个别害怕,“别害怕,我们绝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樱小路的神魂被他拉回些许,呼吸仍未平复。他注视着眼前的青年,仍然悲观地想,除非打碎玻璃把炸弹扔出去,否则我们一定会被炸死,这里没有能够拆弹的人,现摩天轮所处的位置不管是回程还是按照原本的速度旋转,根本就撑不到他们落地。
明明已经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发生的时间点,却什么都没有改变就要死掉,甚至还要害死为了帮助我承受无妄之灾的降谷君……
“降谷君,对不……”
可金发青年察觉到他的动摇,他抓住樱小路瘦削的肩膀,紫灰色的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冷静点!”
樱小路被他的眼神震慑在了原地,再也说不出道歉的话。
“笨蛋吗你,就算一开始你就不认为我们的计划能成功,但都到这种时候了,就不能将信任托付给我们几个未来的警察吗?”
“听好了樱小路泪,不管你怎么想,我可没有死在这种地方的打算,将来我还要成为能拯救更多日本市民的警察,所以我一定会带你完整的回到松田和萩原的身边,向樱花发誓!”
说着,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松开了樱小路的肩膀,挂断幼驯染的电话,继而拍下照片通过邮件传给松田和萩原二人的行动一气呵成。
没过多久松田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通过降谷的电话,樱小路听到了松田的声音,“听着,Zero!我来指导你拆弹。炸弹没有安装震动感知装置,本身结构也不复杂,是很好拆的□□。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算是小学生也能用三分钟拆好,你的身上有没有能够剪断电源线的东西,什么都可以。”
降谷零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完全没有拆弹经验,就算有拆弹大师松田在背后指导,仅凭口述的指挥风险还是太高了。可降谷不能退却,他不能让樱小路死在这里,自己也没有在这种地方被炸死的打算,从口袋中摸出一只小巧的金属物件,“指甲钳的话是有的。”
“我带了的。”
就在此时,樱小路突然开口了,“简易的工具套组,我有带在身上。”
“帮大忙了,还以为要用指甲钳做这种精细工作了。”
降谷松了口气,并没有纠结他到底哪里来的工具,从樱小路的手中接过工具后,他盘坐在地上,根据松田的指示开始处理起炸弹的外壳。
明明刚刚还在安慰着自己,但从金发青年额角冒出的冷汗和异常的呼吸频率就能看出,这个人在生死关头并没有他所表现出的那么镇定。
一分一秒都在宣判着二人生命的倒计时,樱小路除了时不时为降谷辨认和递去工具,将手机听筒举到他耳边好让他和松田交流,以及用手帕帮他擦去额角滴落的冷汗之外什么也做不到,眼前的青年和他比起来,显然面临着更大的压力。
线路一条一条在松田的指导下被排除,明明才过去短短三分钟,降谷零却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已经快要出窍了半个世纪。然而这枚由松田阵平所指挥,降谷零着手处理的□□,终于只剩下了最后的两条线。
倒计时的数字来到一分三十秒,可那仅剩的红与蓝,令人不安地平行交错着。
降谷额头冒出的冷汗早已将额前的碎发浸湿,他似是不能理解电话那头松田的话,反问了一句:“松田,什么叫直接剪断就结束了?红色和蓝色,我要先剪哪一条?”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松田的话语却让降谷再次变了脸色。
“什么?!你说最后的两条线中有陷阱?你也不知道该剪哪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