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天越来越冷了，烘炉估计要开了＂

＂呵，开了就开了呗，反正跟我们天河城有什么关系?那都是外区的事儿，咱们该吃吃该喝喝。＂

＂也对，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来喝酒。＂

几个正在聚餐吃着火锅的上班族坐在店里推杯换盏时，一个身影踉跄的扑在外面的玻璃窗上，那几个人吓了一跳。

看清了只是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人后，几人厌恶的回身想让店家把门外的乞丐哄走。

店家刚来，那个身影已经不在。

＂还是过热……＂

赵涵庭勉强的控制着这副身体，可躯体皮肤上的高温没有完全降下来，现在身上这套也支持不了多久。

＂林晏……＂

赵晗涵庭找了一个寂静地巷道钻了进去，天河城没有乞丐，如果被发现12小时之内就会被送至外区。

不被当成乞丐发现，她必须要安抚林晏，让躯体机能恢复正常。

找了一个后门的通道靠在门边，赵涵庭留了一份意识予以警觉周围情况，其余的都用来安抚林晏。

在这片只属于她们两个的虚拟空间里，一切模拟都仿造着现实打造，包括她们俩现在待在一起的这栋房子。

赵涵庭在门口敲了几下门，里面的人没反应，“林晏？”喊了一声，“我进来了。”

推开门，她看见坐在椅子上抱着双膝望着窗外的人，她穿了一件宽松款宽的衬衣，那件衣服挂在她瘦削的身上显得有点夸张，有些凌乱的头发披散在后背，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她没有因为赵涵庭的进来就有什么改变，依旧无动于衷的看着窗外，赵涵庭看着那个背影，心里一疼，她给自己一个笑容的命令，朝着林晏走了过去。

她把林晏意识拉回来之后，她就在没有在说过一句话，总是这样发呆的看着窗外，那些模拟的场景每天都可以变化一下，但她却木呆呆，那今日的安抚工作就是能让她开口说话。

“林晏。”

赵涵庭靠在桌边，她看着眼睛都不怎么眨的林晏，“想什么呢？给我说说呗。”

赵涵庭其实没有报什么希望，已经陆陆续续这样搭话了好几天，林晏都这样一声不吭，就把她当空气一样。

“鸟”

林晏那两片薄薄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念了一个字出来。

赵涵庭惊异的看向窗外，果然窗外有落在庭院前的小鸟，“怎么？要我给你抓回来？”

“假的，为什么要抓。”

林晏很冷淡的回了一句，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那证明她的真实意识已经回来了，只是还不愿意醒来，为什么不愿意醒来，没有她的意识稳定，无面者的机体几乎瘫痪，超载之下坚持不了多久。

“在这里它就是真的，你喜欢，我就去给你抓回来。”

赵涵庭忍不住的伸手摸了摸林晏的侧脸，她的脸没什么表情，回望她的眼神里像缺了什么东西似的。

“都是假的，假的有什么好呢？”

林晏喃喃自语，她看了一眼赵涵庭又把目光挪到了窗外，那些地上啄食的小鸟扑棱棱的都飞了起来，地上只留下一片不动的光影，虚拟的世界如此的真实，可那些细微的细节里总是能让人觉察到一丝丝的不适。

“晏，别这么想好嘛？我相信你，你说的那一切都是真的，安又岚才是假的，她从头到尾都假的很。”

赵涵庭把林晏的椅子拉过来，让她能与自己对视，而不是无休无止的去看那一片不动的光影。

“可是....那些笔记...不会错的....”

林晏的眸子还是暗淡的，失去了光泽的眼神，看起来那么的令人难过。

赵涵庭叹了一口气，她弯下腰，抱住了林晏，让她的脑袋埋在自己的颈窝，用手一遍遍的轻拍她的背，就像安慰一个小孩一样，林晏被抱着，这怀抱她熟悉了，即便没有体温也让她感觉到安心。

渐渐地林晏也伸手环抱住了赵涵庭，俩人都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但却彼此相依为命。

“晏，我知道你比我聪明，所以你没办法走出这些又真又假的记忆里，如果你相信你的记忆，那我们就去寻找证据，安又岚那个疯女人，她是针对你的，你不会不知道。”

林晏把头埋在赵涵庭的颈窝，声音发着闷，“万一....她说的都是真的.....那我.....”

“十三是不是真的？我是不是真的？旭风，弥生亚，这些人是不是真的？晏，就算你的以前都是假的，那这些真的就是现在的你，过去你不感兴趣我们就不去找，你想知道，我就陪你找，不要折磨自己，我会...我会心疼的....好吗？”

赵涵庭慢慢的说着，她不知道以后是不是还会遇到林晏的崩溃，但此时她真不希望在看见。

那日她跪在一片空白的意识空间里，不断地用双手抓扯着头发，一下下磕着地面的模样让赵涵庭害怕，她的意识里，林晏是个内在秩序极稳的人，那种崩溃给赵涵庭带来的心理阴影着实难忘。

“我不记得我六岁以前的事情了，我也不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那都不重要，可现在.....我.....我是个...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