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许执言并没有立刻去做正事。
他让江栀在客厅的沙发上乖乖坐好,自己则转身回了房间取东西。
江栀一时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耐着性子等着。方才许执言的表情实在太有意思了:惊讶、欣喜,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光是回想起那张脸,就让她心里痒痒的。
没过多久,许执言拿着一个盒子回来,在她身旁坐下,双手将盒子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对珍珠耳环。圆润的白色珍珠与细碎的钻石相互映衬,静静躺在盒中,便已足够夺目。
“昨天就觉得珍珠很适合你。”他说着,取出其中一只,轻轻在江栀耳垂旁比了比。
钻石的触感微凉,江栀却没有躲开,只含着笑看他。
“那你帮我戴上。”她说,语气从容,像一只骄傲的天鹅,理所当然地配得上世间所有美好。
得到她的许可后,许执言明显紧张了几分,小心翼翼地替她戴上耳环,他的指腹粗糙而温热,在触碰到她小巧的耳垂时却刻意放轻了力道,憋着气似是害怕会不小心伤害到江栀。
江栀察觉到他的生疏,忍不住扬起唇角,却仍耐心地等着他将两边的耳环都戴好。
等一切完成,许执言才微微向后靠了靠,安静而认真地端详着眼前的景象。
江栀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细肩带裙子,头发盘起,刚刚戴上的珍珠在耳边轻轻摇晃,让她身上增加了几分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典雅,她迎着他的目光,唇角含笑,几乎在瞬间,就让人甘愿沉溺其中。
许执言看了她很久,久到连自己什么时候屏住呼吸都没察觉。
江栀还没来得及说话,视线便被他骤然挡住。
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急切,似是要把江栀吞噬个一干二净,毕竟昨晚的结合有些匆忙,不过分开几个小时就让他食髓知味。
江栀深有同感。她没有被动承受这个吻,反而抬手去触碰他的肩膀,指尖沿着他的手臂滑下,感受那一瞬间绷紧的肌肉线条。
“到…床上去…”她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呼吸不稳,声音低低的,尾音却带着诱人的停顿。
他的舌尖轻轻掠过唇瓣,像是在压下翻涌的情绪,又像是在故意拖延。下一秒,他抬手利落地扯开领带,动作干脆。
“不。”他看着她,嗓音低哑,“就在这里。”
还未等江栀反应过来,他就伏下身子去亲吻她。
江栀不明白,昨天才有了体验的男人怎么今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她痉挛着,无力地抓着许执言,把他那向来整齐的发型给抓得乱七八糟。
她的白色裙子也被弄得不成样子,她喘着气,嘴里发出不成篇章的语句,甚至连眼角都溢出了泪水。
而始作俑者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甚至在看到她这样的表现时像是得到了极大的鼓舞,一边细细地探索她身上的未知,一边抬眼去品味她的失控。
直到她身体瘫软,再无对抗的力气时,许执言才大发慈悲放过了她。
他的唇上是一片水光,脸上是餍足的笑。
许执言还是衣冠楚楚的,只解开了领口的一颗纽扣,相比之下江栀可谓是狼狈至极,她的头发散开,发夹不知所踪,裙摆没落在应在的位置上,连拖鞋都被她甩到大厅不知道哪个角落去了。
江栀又气又羞,想要伸手推开他,落在他身上的手却是软绵绵的,不像是要教训他,反而像是要催促他。
“知道了,别急。”许执言抓住江栀攻击的手,强硬地要与她十指相扣,空出来的那只手则是准备好了要给江栀吃正餐。
“许执言,你——”江栀气得满脸通红,没等她的话说出口,她的后背就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又是那个感觉。
所有将要说出口的话语都被堵着,江栀躺在沙发上,看见窗帘上映照的剪影,在昏黄的灯光下,剪影几乎无法分出彼此。
她开始后悔当初立下的目标了,一个月要完成这个任务,恐怕她的身子先吃不消。
可是骑虎难下,说出去话断然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她只好红着脸接受这个挑战。
·
事毕,许执言先把江栀抱进浴缸里,让她泡着缓一缓,自己则转身去收拾残局。
江栀累得直打哈欠,四肢发软,脑子却偏偏清醒得很。她一边泡着水,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等许执言回来,她得好好跟他约法三章。
可左等右等,等到眼皮都快撑不住了,许执言还是没回来,想到这里江栀也等不下去了,她拿浴巾随意擦干身上的水,拿了件睡衣往身上一套就往外面走去。
刚到客厅,她就看见许执言站在沙发旁,手里拿着抹布,一动不动,目光落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许执言。”江栀叫了他一声。
听见江栀的呼唤,许执言扭头去看她,江栀穿着一条真丝睡裙,布料柔软贴身,头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耳垂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尽的红晕,只是一眼就足够让许执言的呼吸一窒。
他几乎是立刻别开了脸,强行压下脑子里那些不太合时宜的念头。
“你站在这儿盯着沙发看什么呢?”见他不说话,江栀又往前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