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沉默。
林砚青有很多话想说,但是赵知晚的表情看上去就是不想说话,江栀的脸很臭,他也没有勇气和许执言搭话。
赵知晚吃了两口就停下了筷子,“我吃饱了……”她重新窝在沙发上,用枕头把自己包起来。
所以这顿饭就这么安静地吃完了,只有锅里的咕咚咕咚声响着。
饭后林砚青主动提出要帮忙收拾,江栀自然不会推脱,她坐到赵知晚身旁,把她一直死死抓着的手机拿走。
“你现在的状态不能再看手机了,有电话我会帮你接。”说完,江栀把林砚青带来的验孕棒塞赵知晚怀里,“这个才是你需要关注的。”
“好……”赵知晚出神地看着验孕棒,然后机械般去拆,看样子马上就想用。
“现在不行,要等晨尿。”林砚青注意到了,结结巴巴地阻止了赵知晚。
江栀拿过说明书一看,还真是,这说明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知道结果。
赵知晚好像松了口气,她把验孕棒放好,对林砚青说了句谢谢。
林砚青的身子一僵,而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既然现在验不了,江栀也知道急不来,她给林砚青打了个眼色,自己则是接过林砚青没做完的活。
林砚青明白了江栀的用意,点点头,来到赵知晚的身边开始轻声地和她说话。
江栀躲到厨房里,许执言正在给垃圾打包。
“要下去扔垃圾?”江栀问。
“嗯,味道很大。”
“我跟你一起。”江栀连忙跟上。
虽然说房屋的主人走了独留客人在家这件事很怪异,但是江栀实在不想和赵知晚坐一起,光是看着她那张脸江栀就来气。
“现在时候不早,看样子他们两个要留宿了。”许执言说。
“嗯,留宿就留宿吧,林砚青在你那边打地铺?有多的被子吧。”
“有。”说完,许执言转头看向江栀,“你是个很好的姐姐。”
他这话说得突然,语气温柔得似水,江栀愣了一下,紧接着感觉到自己的耳垂微微发烫。
“还行吧。”她别过脸去,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夸呢。
整个江家谁不知道她江栀和同辈的关系最差,上学的时候学习成绩好,还十分凌厉地嘲讽过同辈脑子都不好使,工作后更是没少嘲笑他们能力差,如果不是还有一场亲戚关系,江栀早被他们几个恨完了。
对赵知晚的感情也是复杂的,一方面江栀确实很讨厌赵知晚的妈妈,也不喜欢赵知晚的行事风格,可是真的说到讨厌赵知晚这个人倒也没有,毕竟赵知晚除了吵了点烦了点也没怎么实质性伤害过江栀。
江栀也知道,上一代人的恩怨不该转移到下一代人的身上,可是一想到赵知晚所挥霍的财富曾经是属于江父的,她就很难喜欢上赵知晚。
如果没有那件事,她们两个应该会成为很好的姐妹吧。
可惜没有如果,事情已经发生,江栀不能当看不见。
“这件事本来也和你没关系。”许执言把垃圾扔掉,用旁边的水龙头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手,“晚饭你吃得很少,别把自己身体拖垮了。”
“知道啦。”江栀挽着许执言的手臂,两个人就这么慢悠悠地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大厅的灯关了一半,赵知晚正抱着林砚青哭,看到他们两个回来时,林砚青悄悄比了个“嘘”。
江栀寻思这里好像是她家吧?
·
赵知晚又哭了一场,用冰块敷过眼睛后才洗了澡睡觉。
江栀从未和赵知晚一起睡过,现在看着赵知晚躺在自己床上心情有些复杂。
床很宽,枕头充足,但是和赵知晚睡一起真是十足的别扭。
江栀关了灯后没什么睡意,她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看。
赵知晚哭也哭累了,躺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发出了细微的鼾声,江栀翻来覆去都没办法睡着。
她只好拿出手机,随便刷点什么东西助眠。
热搜是撤下去了,不过引起的讨论是删不完的,其他平台也在传着相关的信息,甚至有人信誓旦旦说有他们两个的私密视频,江栀反正是睡不着,她通通都留下了证据打包发过去给公关处理。
至于要怎么处理屿森就看明天验孕棒的结果了。
虽然结果不是百分百准确,不过总比去医院检查要好,要是保安护士什么的看到了又拍下来,传到网上又得是一场腥风血雨。
除此之外,还得预约心理医生,做好疏导……
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江栀越想越心烦,此时旁边的赵知晚翻了个身,手臂就这么用力地拍到江栀身上,吓得江栀差点跳起来。
她坐起来一看,那么大的床铺被赵知晚占了一大半,甚至还有往江栀的空间侵占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