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音乐没有停,悠扬的歌声环绕在车内,香熏的味道似有若无,无意中包围着二人。
江栀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介意?什么?”
许执言像是被她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情绪,眼神一寸寸暗下去:“我身边有着程晚那样的人,你就不会介意吗?”
“哦。”江栀慢悠悠抬头看向许执言,“可是事情已经解决,你的态度也很明确,我要介意什么?”
她表现得实在冷静,说出来的话语像一盆水泼在一团火上。
江栀看见许执言咬紧了牙关,喉结轻轻滚动,他的眼睛里像是燃起了火焰,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江栀看。
“可是我很介意,那天你一个人在国外,有个男的跟在你身边。”他低声说着,气息落在她的耳边,让人心痒痒的。
江栀愣住,这才想起来,他说的是周辰。
这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你在他面前会喝酒。”许执言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在她耳侧的气息滚烫得不正常,“我这个丈夫打电话过去时,他还想跟你进酒店。”
江栀怔住。
原来是这件事?
原来他小心眼到这种程度?
她忍不住扶额,刚要解释:“那是工作应酬,周辰只是送我回去——”
“我知道。”许执言打断,“你有没有想过,我只能隔着手机听你的声音,却要想象你和他……”他停顿,像是不愿继续往更糟的方向说,指尖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直视他。
江栀震惊地看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刚刚他们没喝酒吧?一滴都没碰吧?为什么许执言突然间会说这些话?
他继续逼近,“你和别人喝酒、应酬、说话自然,对我——却全是防备。”
男人喉结滚动,几乎有点克制不住,“我看不到那样的你,他却看得见。”
一句话像刀一样,直接扎进江栀胸口。
江栀有好多话涌上心头,比如说周辰根本啥也不是;比如说她其实也不喜欢程晚这个人;比如说她一开始有一瞬间心慌了,因为她以为程晚和他有过一段;比如说他和他的朋友说话时神态自然,连她这个妻子都从未见过,可是所有的话放在嘴边都变成了一块石头说不出口,只能压在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江栀刚要开口,他忽然靠得更近,几乎贴着她的唇:“江栀,这不公平。”
空气在这一瞬仿佛被拉紧了,音乐声、香薰味、昏暗狭窄的车内空间,都变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催化剂。
气息在狭窄的车里缠绕得几乎要融在一起。
江栀的睫毛颤动,她听见自己的心在疯狂跳动,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淹没,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危险又甘甜的念头,而她相信此时许执言也和她一样有着同样的念头。
她微微抬头,声音轻得像是猫爪抚过心底。
“亲我,许执言。”她贴着男人的唇,用蛊惑人心的话语俘虏了一个裙下之臣。
许执言眼神一暗,得到了指令的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压,几乎没有给她任何反应时间。
下一秒,他的唇狠狠覆了上来。
江栀被迫仰着头,呼吸被他尽数卷走,她怔了半秒,随即被男人逼得不得不抓住他衣领。
许执言吻得凶,却又克制得几乎在发抖。
“江栀,”他在吻间低声呢喃,“我要被你玩死了。”
江栀被他吻得脑子有些发麻,整个人像是快要沉溺在他怀里,偏偏他又紧紧扣着她,不允许她退开。
她不会换气,只得被动地承受直到氧气耗尽,两个人笨拙的吻毫无技法可言,她抡起拳头不轻不重地落在许执言的肩膀上,像是求饶又像是抗议,许执言这才低喘着松开她,额头相抵,呼吸混在一处。
江栀的唇被许执言吻得水润,她脸颊绯红,碎发贴在颈侧,胸膛用力地起伏着,又一脸倔强地盯着许执言,她喘着气,而她一抬眼,就对上许执言同样狼狈的模样。
他哪里还有平日的温文尔雅?
上衣皱了,头发被她抓得凌乱,呼吸紊乱,眼神里全是她。
更别说那唇,第一次见面时,江栀只是远远看着,就觉得那双唇看着就很适合接吻。
而现在,那唇上都是她留下的痕迹。
许执言被她看得呼吸都沉了下来,他抬手撑在车窗旁,将她困在一个狭窄又危险的空间里,嗓音低得像要把人拉下深渊:“没亲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