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他时不时会给我老公一些活干，酬劳都很高，朋友做到这个地步很不错了，难怪他赚得多呢。”

没等江栀回答，包厢门口的光线晃了一下，一个肤色黝黑、笑容灿烂的男人推门而入，看来他就是迟到的阿金了。

“大家好啊，看看我带了谁过来？”阿金侧身，让出身后的位置，一股带着香气的冷风跟着涌入，一个穿着浅米色毛衣裙的女人走进来。

江栀还没完全看清，就听见旁边的女性明显地倒吸了一口气，整个聚会的氛围也随之改变。

“程晚？！”

“阿金挠挠头，丝毫没觉察到众人的僵硬：“刚在地铁遇到的，她听说我们聚会就说来看看，同学嘛，大家不介意吧？”

“大家好久不见。”女性带着甜美的微笑，她的视线依次扫过在座的人，最后目光停在江栀身上。

江栀微怔，下意识觉得不太对劲，她看了一下周围的人的表情，看上去他们似乎不是很欢迎这个叫程晚的人。

尤其是胖男，立马揪着阿金在他耳边说一大堆悄悄话，明显是火气上来了。

“怎么了？”江栀凑到许执言那边问。

许执言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原本放在桌下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一言难尽。”他的语气带着冷意。

程晚像是感知到不到气氛的怪异，她找了个空位坐下，目光一直来回在许执言和江栀脸上转，看得江栀一阵不舒服。

被教训了一顿的阿金也变了脸色，他左看右看，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人都跟过来了，再赶走就有点不留情面了。

程晚似乎完全察觉不到空气中的不对劲，优雅地坐下，举手投足很是自然。她拿起桌上的酒，开瓶的动作利落：“大家别紧张，我就是过来打个招呼，不会影响你们的。”

她说完话，没有一个人接话，只有胖男悄悄瞥了许执言几眼，像在等他的态度。

江栀感觉到许执言周身的气压都变低了，看样子他很不喜欢程晚这个人，再联系到程晚看着自己的眼神，江栀心里也猜了个八成。

她正准备问得更具体些，却注意到程晚的视线这次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甚至一点挑衅意味。

江栀皱了皱眉。

下一秒，程晚忽然笑了：“执言，好久不见。”

江栀感觉到许执言牵着她的手握紧了些，他甚至没有看程晚，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程晚却不恼，继续若无其事地开口：“听说，你结婚了？”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绷，连吃零食的声音都不知不觉地消失了，所有人都在等着许执言的回答，包括江栀。

“结了，这位是我太太。”许执言把牵着江栀的手举起来，直白地向程晚展示了他手上的婚戒，“还有什么想问的？我记得你没改行当八卦周刊记者吧？”

程晚微笑僵了一瞬。

江栀少有看到许执言这么有攻击力的一面，看来他是真的很不喜欢这个叫程晚的人。

“是这样的，程晚，今天是我们几个的私人聚会，这一次没有邀请你，不如……”胖男立马出来打圆场，他没把后面的话直白地说出来，算是给了程晚一个台阶。

谁能想到程晚根本不需要台阶，她微微一笑，一口气喝了半瓶酒。

“我说过了，我在这里也不耽误你们聚会的，不都是一场同学吗？”

江栀有些震惊于她的厚脸皮，这也让她更好奇过去发生什么了。

“真不要脸。”江栀旁的女性低低骂了一句，江栀想继续听她说下去，但是考虑到许执言还在旁边，她说完就闭嘴了。

“我的问题，我的问题，我先自罚三杯。”阿金立马站起来，有些笨拙地给自己倒酒，许执言就这么看着他，一言不发。

阿金喝了三杯后脸开始发红，他身上有一股很明显的学生气息，在这个聚会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既然如此，不如我给江小姐敬一杯吧，毕竟她既不是我们的同学，也不是我们的校友，来这里的聚会应该不怎么自在才是。”程晚站起来，来到江栀跟前，把酒杯递给了江栀。

江栀的目光从她的脸转移到那杯酒上，那杯酒的酒精度数很高，棕色的酒液在杯子里晃动，散发着独特的香气。

整个包厢陷入了沉默，都在等待江栀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