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把他们目前有的成果和正在开展的项目附在后面,你可以看一下。”江栀早就料到他会指出这一点,丝毫不感到慌张。
“嗯——我是看了,不过啊小栀,工作上还是不要放太多私情比较好,尤其是年轻人比较容易被感情蒙蔽,做出一些冲动的行为,我们都知道你最近和他有比较多的私人关系,你大姑也很担心呢。”说完,二叔朝着大姑笑了下。
“就是啊。”大姑把语调提得很高,“报表做得好看也不一定是真的,你要好好考虑清楚才行呢,要是你们以后闹掰了,这合作要怎么开展?”大姑越说越激动,声音尖锐,好些董事都皱起了眉头。
“这可不是江栀你一个人的集团。”二叔止住了大姑的话头,语气里带有一丝威胁的意思。
“我从来都没有认为这是我一个人的集团,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坐在这里商讨这份协议。”江栀的话语铿锵有力,丝毫没有被二叔和大姑那裹挟着的威慑所影响到。
“我做出的判断全都是基于客观现象,若是我们故步自封,不知变通的话,那么这艘船也就等于在开向深渊,既然现在有一条全新的航道出现在我们面前,为什么我们要白白放弃这个机会?”
听完江栀的话语,几位董事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听着他们压低声音的议论,二叔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他眼珠子一转,又露出一副知心长辈的模样来。
“小栀,二叔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自然是要寻求转型的,只不过我们有着深厚的基础和一定的民望,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是受到关注的,你和合作对象的事情一定方面上会影响到集团形象的。”二叔顿了一下,把目光投向另外几位股东,“你要结婚我作为二叔一定是支持的,但是正如我刚才所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集团,若是你利用某些手段额外帮助了一下自己的合作对象……我没有恶意揣测的意思,毕竟我最了解你这个人了。”
江栀的手指慢慢收紧,嘴上说得那么好听,实际上不也是在暗讽她会背叛吗?
合作找不出问题,就直接攻击她本人,真是低劣的手段。
“那我真是谢谢二叔了,不过你的担心算是多余了。”江栀扯出一个笑容,“本来在这张桌子上,我们只谈公事,但既然你要谈私事,我也可以告诉你,”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董事,她捕捉到大姑眼底的强作镇定,二叔笑容后的紧张。
“我从来没有把感情当作交易的筹码。许执言是我认可的人,正因此,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风险所在。也因为这一点,我才会坐在这里。”
她的语气逐渐变得强硬:“如果我连身边的人都看不清,我又凭什么让你们信服我能够看清变幻莫测的市场?我有私心吗?当然,是个人都会有,但私心就是错误的吗?”
会议室一时静得可怕。
江栀把手底的文件推到桌面的中央,“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法务的风险评估都在这里了,如果觉得不够公正,我随时欢迎找其他机构重新审查。只是,浪费的时间和付出的成本我们都会一一记录清楚。”
话音刚落,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董事交换了眼神,讨论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二叔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他的笑容早就挂不住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提醒你……”
“以后这样的提醒就不必了,”江栀提高了音调,强硬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提醒是好事,但是也得提出一些有建设性的建议,而不是这种似是而非的指责,除了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我看不到一点价值。”
江栀这话说得清清楚楚,就像是一耳光打在了二叔的脸上,二叔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他死死抓着手里的笔,而大姑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她咬紧牙关就想站起来叫板,是二叔恶狠狠地瞪着她阻止了她的失控。
他们两个只能吞下这场对弈的败果。
董事会进行表决,合作通过。
每个董事都在会议纪要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所有的事项都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弄虚作假的可能性。
“既如此,那就祝江栀好运吧。”二叔把笔一摔,冷哼一声便拂袖离去。
大姑也提着包跟着走了,临走时留了一个白眼给江栀。
另外几名董事和江栀寒暄了一番也纷纷离开了,很快,会议室里就剩下了那位老董事和江栀二人。
“刚刚,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你爸爸的影子。”他充满赞赏地看向了江栀,眼神里满是欣赏,“你成长得很快。”
听到这句话,江栀忽地抿紧了嘴巴,礼貌地道谢,而后微微弯下腰送走了最后一人。
过了数十秒后,她才直起身子看向会议室的主位,深深地呼吸了数次,排出了心里的浊气。
——以后这个位置只会是她的。
在离开会议室后,江栀的秘书已经等了有好一阵子,在见到江栀时,她连忙把手机交给江栀:“就在刚才,许总打电话过来了。”
江栀接过手机,发现许执言发来一条短信。
【周五6点,江边酒店顶层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