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理淡淡道:“没什么进展。”
这话有点……长微微一皱眉,措辞仍还委婉,“我们并没旁的意思,只是找人也有许多手段,如今紧迫,要是哪些用过,也好省下时间。”
雷理摇了摇头,“仙师误会了,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缉查局并不肯轻易透露案情。”
长微心中一动,“便是对华氏都不肯么?”
雷理笑笑,“金钱也不总是无所不能。”
这也不错,理当如此,日后待她入行,也当如此。长微轻轻颔首,“那不知,咱们还用过哪些手段?”
“追踪仪,圆光术,六爻八卦,叫魂喊魄……重金寻赏,撒网寻人。”雷理并不讳言,一口气数出许多,“仙的凡的,但凡能想得到的,通通用过一遍。”她那双眼睛微微一转,扫过三人,像有点无声在说,你们毛遂自荐,又还有什么本事?
但也只是一瞬,便又还是那样客气而周到的笑。无可指摘。
“那还真是……很难找了。”长照叹了一声。
雷理也跟着轻轻叹了口气,“还请三位多费心,华娘子十分看重沙老师,若是再得不着她消息,实在难以承受。”
那可不,实在是很出名的新闻。
屠西首富之女,华氏第一掌权人,成婚前夜新娘无故失踪,大娘子当街痛骂缉查局无能,悬赏帖子飘得满四州都是。
短短几天,就有人扒出了那位新娘种种过往。
非常平淡,甚至是平平无奇,与华氏大娘子一路杀出的血雨腥风着实格格不入。
沙万宜。
屠西中学国文老师,家世清白简单,很典型的小家碧玉,很难说能得罪了谁,非得在成婚前夜要她下落不明。
长微回想着网上看来的点点滴滴,“我们自当用心。”
一直沉默的长意忽然开口:“不知她们两位如何相识?”
雷理挑了挑眉,“这有关系么?”
长意语气淡淡,“不一定,但多知道一点,也许多个可能。”
雷理多看她一眼,稍一回想,却也答了,“大概两个月前……”
“闪婚啊?”长照忍不住道。
雷理神情不曾变上一变,“情之一字,一往而深。”
长微忍不住就要点头,心道确然如此,只是若非亲历,谁也不敢置信。那华姑娘,到底还是个可怜人。
长照还在摇头,长意却没什么反应,示意雷理继续。
“两个月前,华娘子应邀到屠西中学做讲座,沙老师负责接待,一来二去,就熟悉起来。”
长微心道雷理实在不是个讲故事的好手,这起承转合直接铺陈成一马平川,简单到她无法再感同身受。
长意点点头,也不知是满不满意这样答案,话锋却已转向旁处,“失踪当天,又发生了什么?”
这话雷理说来倒是一应俱全,想必已跟不同人说过多次,“那天白天,娘子一早便去了沙老师家,临时发觉喜服有处不好,叫人来改,改完后也便一切妥帖。晚上娘子本不想走,沙老师说这样于礼不合,娘子一向听她的话,就留了几个家里人帮忙核对流程,便先回去了。
“我也在场,晓得沙老师近来也累,便就请她先回房休息。那之后,房里没听有什么动静,也没见人出来。直到第二天,沙老师的母亲叫她起床,总是不应,才将门打开,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房里也没有灵力扰动的痕迹。但人,就是不见了。”
经过倒是经过,却也似乎再听不出什么细节。
长意望向雷理,“会不会是她家里人,或是旁人,有所隐瞒?”
“这个不可能。”雷理答得很快,语气虽然委婉,但也能听出华家肯定是用了些手段。
那便大概率是修士所为了。要么是用了某种现有手段无法探测的奇异术法,要么就是现场被彻底清理过,抹去了一切痕迹。
长微看长意不再说话,晓得她已问完,便就向雷理说道:“好,事情我们大概了解了,要还有问题,再同您联系。”
长照立刻摸出呼机,向她笑道:“留您个联系方式?”
雷理瞧她一眼,略一思忖,随后很快报出一串号码,“有劳三位,希望尽快能有消息。”
长照立时保证,“姊姊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雷理微微颔首,“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三位了。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
长照乖巧点头,“嗯嗯,姊姊去忙。”等她翩然而去,她便立刻抓了块糖塞进嘴里,“天啊,世上怎么有这么苦的玩意儿?”
长微叹了口气,“那你还一直喝?”
长照耸了耸肩,“美人姊姊的心意,怎能辜负?”
长微轻嗤一声,不再理她,只看向长意,“怎么样?咱们从哪开始?”
长意目光扫过桌上残留的杯盏,语气平静如常,“原计划吧,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