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沉默了几秒后,传来院长喜极而泣的感谢,这笔捐赠如枯木逢春。
他抹掉眼泪,伸出手想要去表达感谢,发现一掷千金的大好人秦总却调转脚尖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院长看见他跟在迟厌的身后,两人亦步亦趋,明明跟在后面的人一个步子比前面人迈的要大得多,可他们之间却保持着不变的距离。
他见过这位秦总说一不二的雷霆手段,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场是长期身处上位者自带的压迫感。
却没见过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竟会有如此称得上小心翼翼的一幕。
他从未听小迟说过认识这样一个大人物。
为了保住自己上司的面子,安康很自然地吸引了注意力,“院长,我们来谈一下捐赠合同吧。”
迟厌走回了家,一段十分钟的路他却走了好久。
他脑子乱成一团,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他走走停停,踢踢石子,或者抬头看看雨后初晴的夕阳。
这是他第一次直视那么五彩斑斓的景象,不再像张牙舞爪的恶魔那样让他恐慌,天空开始变成粉色的蝴蝶,在迟厌眼前飞来飞去。
看了会,他蹲下身,止住那种强烈的干呕,摸出手机,在通讯录中找到一个不常用到有些陌生的号码打了过去。
三秒五秒,迟厌没有说话,他头重脚轻,感觉跟坐过山车般,一会飞到高空,一会又猛然下坠,身体控制不住往前倾倒。
一个大手将他从地上捞了起来,迟厌眼前涣散着一阵阵光圈,看不清眼前人。
“喂?迟厌,你还好吗?”
电话听筒中传来一个男人温柔的嗓音。
秦隐的手下意识加重了力道。
“疼。”迟厌呢喃开口,委屈的望向攥着他胳膊的人。
秦隐的心脏被他迷离的眼神很轻的刺了下,心头发痒。
“迟厌?哪里疼?”电话那头的男人还在询问。
迟厌像才想起自己在打电话,拿起手机,很认真的回复:“胳膊疼,医生。”
他语气黏腻,尾调有些上挑,像撒娇,如果不是最后的称呼,秦隐真的会忍不住摔手机。
听筒被遮盖住,不知电话里说了什么,迟厌小声回应:“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迟厌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路边有刚出生的幼崽经过,翘起尾巴扫到了迟厌手背。
他将猫抱在怀里,柔软的触感像毛绒玩偶,他有种想把整个脸都埋进猫肚子里的冲动。
这么想着就做了,可那双讨厌的手又阻止了他,迟厌开始挣扎抗拒,脾气一下就生了起来,打掉他的手,抱着猫就往前走。
还没走两步,手上的猫被抢了过去,小猫喵一下从秦隐手上跳下来,迟厌还想去找猫,一个天旋地转,就被秦隐抱起。
没有药物控制,迟厌现在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厉害的人,他会想凭什么这个人长得比自己壮,凭什么都是男人,他想抱就抱,想亲就亲。
越想越生气,迟厌毫不留情咬上了秦隐的肩膀,丝毫不收力道!
迟厌听见身下人一声闷哼,他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爽感,从咬变成了磨,尝到血腥味后,他又会用嘴唇去蹭。
秦隐眼眸暗到极致,几步走到小区楼,好巧不巧的是陈大爷正坐在楼下的小凳子上,见到两大男人如此阵仗的“扭打”过来,脾气顿时急了。
但没人能有秦隐急,他让絮絮叨叨不停的大爷用备用钥匙开门。
进屋后踹上房门,空出一只手来锁门,隔绝了想要凑近屋的大爷。
秦隐走进屋,一把将迟厌扔在床上,抽出裤腰带,先将他容易作乱的手给绑住,狠狠按在头顶。
高大威猛的身躯压了上来,再控制住他的双腿,扭过迟厌的脸,两个手指伸进他的唇瓣,按住了他不老实的牙齿。
有时那些富家子弟凑在一起开聚会,口无遮拦,总会谈论一些情色,说自己的伴侣在床上如何如何勾人。
秦隐永远游离在场外。
在勾引男人方面,没有人比迟厌会,十年前,他一个吻就能激起秦隐的欲望。
喜欢上一个人和喜欢“上”一个人,在秦隐的认知中是相辅相成,喜欢总会伴随欲望。
所以他当时才会那么笃定地去出柜。
“迟厌。”秦隐的吻落在他眼皮上,手上却毫不留情,“你是小狗吗?这么会咬。”
灼热的呼吸扑洒在迟厌肌肤上,就算是再被那种兴奋感控制,迟厌也察觉到几分危险降临前的恐慌。
他被束缚的很难受,突然扭着腰胡乱蹭着,表情很是难耐。
秦隐一开始以为这是一种邀请,眸光跳跃,却很快发现了不对劲,迟厌从小手臂蔓延下来满是细细密密的红点。
想起那只猫,秦隐浑身热血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操,哪里是邀请,分明是过敏了。
他一手继续挟制住人的双手以防抓挠,另一手翻出手机,给安康打电话送过敏药。
随后将人从床上扛起来进了浴室,因为很难受,迟厌全程都很不配合,他意识应该处于一种游离状态,但最初那种发病时老实乖巧却完全相反,有种兴奋过度的不正常。
水从二人头顶淋了下来,秦隐脸色阴沉,不敢将人全部扒光,隔着衬衣内衣去将身上残留的猫毛全部冲洗干净。
浴室空间本就不大,再加上一个人高腿长的秦隐更是无比拥挤。
怕人摔倒,他需要腾出一只手揽住迟厌腰身,两个人完全黏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