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要看的，只不过，是我，不是我们。”楼明月看他一眼，嫌弃道：“我是来交换的学生，进去天经地义。你又是什么身份？你跟着我进去，我这学还上吗？”

李望嘴角微扬，道：“我自然有我的法子。”

楼明月眯起眼睛，忽然轻哼了一声。

李望顿时心里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像是有落石滚动到小山顶上，命运的轨迹，在毫厘间，旋转一线。

他敏捷向后越去。

比他的动作更快的，是楼明月已经被机甲覆盖上的右拳。

“阿月，你的伤还没好！”因她不许他唤她阿姐，他从善如流很快就改了称呼，但是，眼下可不是什么温情时刻。

杀招连着杀招。

一击比一击更重。

暴徒机甲毫不留情地砸在血肉上。

他闷哼着被贯在墙角，巷子里的垃圾桶倒了一地。

被迫仰起头，看见她乌黑的眸子，面无表情的脸，脸颊边落下的黑发，他喉结微微滚动，发出忍耐的喘息。

听见她启唇，一字一句道：“别跟着我。”

口已经抵在他心口，那只扣着扳机的手，丝毫没有迟疑：“你有你的法子，我也有我的。不过既然你这么厉害，想必就算我在这里一枪把你送走，你也有本事活下来咯？”

他舔了舔唇，认真道：“我留下来，可以帮你。”

“不需要。”

“你需要。你选择进入帝国，就需要这份力量。阿月，我的所有东西，也都是你的，别推开我好不好？”

他执着，固执看着她，双目通红，脖颈上青筋乍起，固执地攥着她执枪的那只手，仿佛丝毫不介意，她下一秒就会打穿他的心脏。

“我为什么要养一条不听话的狗？”楼明月偏了偏头，“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没办法做到，凭什么说，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现在就要你滚，你滚吗？”

他闭了闭眼睛，遮掩住眼中的痛苦神色，无奈道：“只除了这点，我实在做不到。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年没有跟你一起去虫星。我发过誓，找到你之后，我绝对不会再离开你半步。”

楼明月直接把枪口塞进他嘴里，强行打断了他的话。

“你阿姐已经死了，麻烦你谨言慎行点。”

她看着他倔强的眼神，又折衷道：“还有一个办法。滚到我看不见你的地方去，没有我开口，别出现在我面前，别插手我的事，如果这样你也做不到，那没办法，我现在杀了你。”

她的声音冷淡又绝情，仿佛在她心里，他只是一个惹她心烦，随时可以除去的麻烦。

李望觉得心脏抽痛，又在这痛苦中，生起一丝隐秘的快活甘甜。这才是她，那个目中无人，谁都不在乎，只要自己开心的阿姐。

她丢下最后一句话：“只要别出现在我视线里，你想做什么，都和我没关系。”

李望看着她走出巷子的背影，慢慢抿起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