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轻轻一震。不是秦禾，是小雪发来的八卦消息：【栖栖姐，我听吴哥说，徐清越老师那边又给你留了一首新歌，还没对外公布呢！】
袁栖指尖一颤，徐清越。
那个藏在屏幕背后、改变她一生命运的神秘人。
那个秦禾说“算是认识、很欣赏你”的人。
她盯着那三个字，心里忽然掠过一丝极轻的疑惑，欣赏也不至于如此厚爱吧！
她指尖悬在对话框上，敲了又删，最终只发出一句：
【徐老师还是不肯见人吗？】
小雪回得飞快：
【肯定啦！徐清越出道这么多年，谁都没见过真人！据说出入都带保镖、戴口罩，连录音都单独一间棚……】
袁栖轻轻吁出一口气。
也是。
那样神秘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见人。
第二天开工，袁栖刚到录音室，吴雍就递来一份新曲谱。
封面干净利落，只有两个字——《晚风》，词曲：徐清越。
“徐老师特意留给你的独唱，没给任何人听过。”吴雍语气里藏不住激动，“圈内多少人抢破头，她偏偏只认你。”
袁栖捧着曲谱，喉咙微微发紧，眼眶微红，徐老师也太好了吧！
一行行词句干净温柔，像山风掠过耳畔，像月光落在肩头——和《山野》一样的气息，和秦禾身上的味道一样安静，却又更具有浪漫色彩。
她越看，心跳越乱。
“雍哥，”她忍不住小声问，“徐老师……真的从来没人见过吗？”
吴雍点头：“零公开露面、零采访、零照片。传说她性子极淡，不喜欢热闹，只专心写歌。”
袁栖低下头，轻轻“哦”了一声。
中场休息时，她躲在休息室窗边透气，微信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来自秦禾：【在忙？】
袁栖瞬间坐直，指尖飞快回复：【刚休息！】
几乎是秒回：【别太累，嗓子注意保护。】
她抱着手机，耳尖悄悄发烫：
【知道啦～秦禾姐姐呢？还在工作吗？】
【刚结束。】
顿了两秒，对方又发来一句：
【新歌拿到了？】
袁栖瞳孔微微一缩。
她没说过、公司没官宣、连小雪都不知道具体进度……
秦禾怎么会知道，她拿到了徐清越的新歌？她是秦氏签约艺人，老板知道也正常，毕竟这么大的事儿。
她最终只回了一个乖乖点头的表情包：【拿到啦！嘿嘿，很好听！】
秦禾没再追问，只淡淡一句：
【你唱，会更好听。】
【很期待。】
“栖栖姐，你一个人在这里傻笑什么呢？”小雪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两杯温水，见她盯着曲谱痴笑，忍不住凑过来，“又在看徐老师给你写的新歌呀？”
袁栖赶紧把曲谱合上，耳尖微微发烫：“没什么，就是觉得歌词写得太好了。”
“那是当然啦！”小雪一脸骄傲，仿佛被欣赏的是自己，“徐老师也太偏爱你了吧，《山野》爆火就算了，现在还专门给你写独唱，圈内多少歌手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袁栖抿唇笑了笑，没说话。
羡慕吗？
她自己也觉得像做梦。
从籍籍无名翻唱《枕月》出道，到被徐清越亲自选中唱《山野》，再到如今拿到专属新歌……
她像是一路被一只看不见的温柔的手，稳稳托着往前走。
“对了栖栖姐，”小雪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陈总说明天晚上要给你办一个小型庆功宴，不对外公开，就公司内部和合作方的几个重要人物，说是……顺便再正式感谢一下徐老师的团队。”
袁栖一顿：“徐老师会来吗？”
小雪摇摇头，一脸可惜：“应该不会啦，徐老师那边向来只派团队代表出席，从来不出席这种场合的。”
袁栖轻轻“哦”了一声，心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早有预料。
她早就该知道的。
那个连面都不肯露的神秘创作者，怎么会出现在庆功宴上。
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期待。
期待能看一眼那个写出无数治愈她的歌的人，期待能亲口说一句谢谢。
“知道了。”她轻声应下，“我会准时到的。”
小雪走后，休息室又恢复安静，袁栖重新拿出手机，点开和秦禾的聊天界面，输入框里敲下：【秦禾姐姐，明天公司要给我办庆功宴。】
不行，删掉。
【秦禾姐姐，你明天会来吗？】
又删了。
来不来，和她有什么关系呢，秦总是大忙人，是集团总裁，怎么会有空来参加她一个小歌手的庆功宴。
她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最终只发出一句最平淡、最不逾矩的话：
【秦禾姐姐，我明天要参加庆功宴，可能会喝一点点酒，我会尽量少喝的，你别担心。】
发送成功。
她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心脏却不听话地砰砰直跳。
像在等待一场审判，又像在期待一句温柔的阻拦。
没过半分钟，手机轻轻一震。
秦禾的消息，来得又快又稳。
【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喝多，不能像上次那样胡乱喝一通。】
她指尖飞快回复：【知道啦！我绝不喝多。】
【那……秦禾姐姐明天会来吗？】
这句话发出去，她就后悔了。
太明显了，明显得像在盼着她来。
可这一次，秦禾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袁栖以为她不会回复了，手机才轻轻震动了一下。
【看你】
只有两个字，轻得像风，要飘起来了，紧接着秦禾又发了一句重重给袁栖拉回了地上。
【喝多了，就过来捡去论斤卖。】
她盯着屏幕，又气又笑，耳尖却更烫了。
这人……怎么这样！
她指尖飞快敲字，故意装凶：
【秦禾姐姐威胁人！我要告诉姝然姐！】
那边回得极快，淡淡一句：
【她不敢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