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勾起嘴角,金色的眼眸像揉碎的星光洒落,缱绻情意如潮水般漫延开来,将他眉宇间惯有的凌冽与高傲冲得淡了。
叶诚只觉得无尽的暖阳拂过身体,从指尖到心口都熨烫起来。
他终于忍不住加快脚步,去牵起那只手,去确认这个人是属于自己的。
狮子的手节骨分明,白皙如玉,但叶诚的视线却死死钉在他左手食指上,那里戴着一枚金色的戒指。
圆弧形,线条简洁,没有多余的雕饰,但那材质他再熟悉不过——是恒石。
恒石戒指。只有恋人才会赠予的信物,寓意爱情美满、恒久不渝。
谁给的?
叶诚的脚步停在狮子面前半米处,心里翻江倒海,面色却一寸寸冷了下来。
狮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笑意反而更深:“这个戒指,是我心上人送我的定情信物。从他送我那天起,我一刻也未曾摘下。”
他的话里分明藏着未尽之意,可叶诚此刻已无暇去品。他只觉喉间哽着一块烧红的炭,声音沉下来:“摘下来。”
三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与霸道,像刀锋出鞘。
狮子却笑着摇头:“不行哦。我答应了一个人,以后也不会摘,永远都不摘。”
闻言,叶诚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可他盯着狮子,一步也没有后退。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生气和别扭,与他平日的清冷淡漠截然不同。
狮子忽然轻轻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融化的金阳:“阿诚,你要不要看看戒指内壁刻的是谁的名字?”
叶诚微怔。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是我?”
狮子眼神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了什么:“我除了你,谁也不要。从前如此,今后,同样如此。”
那情意绵绵的声音低沉悦耳,像一把柔软的刷子刷过耳膜。蓦地,叶诚脸上泛起一层薄红。
这红晕一半是因为方才霸道失礼的尴尬,另一半是被这头狮子直白的情话说得面皮发软。
叶诚深吸一口气,自我调理了片刻,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冷淡。
他伸出手,唇边漾开一抹轻笑:“欢迎回来,狮子。”
狮子自然地把左手搭进叶诚掌心,顺势起身而立。
他这一起身,袖口滑落,叶诚这才看见他左手腕上戴着一只恒石手镯,款式略宽,外表錾刻着金闪闪的鳞纹,与他那身金色衣服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衣袖的一部分。
那手镯在自然光下细闪耀眼,交缠的纹路如锁扣般缠绕在腕骨上,别有一种昭告天下的意味。
经过方才戒指的乌龙,这只恒石手镯自然不用问了——一定是他们俩的杰作。
叶诚心想:等回家定要去我房间看看,应该能找到配套的另一只。
正想着,一阵温热的体温忽然袭来,而且越贴越紧,像是要把叶诚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叶诚轻轻一笑,伸手环住狮子的窄腰,任由他把头靠在自己肩头。
这个拥抱,他也等得太久了。
不知过了多久,叶诚松开双手,捻住狮子脑后金色的发丝,开始往上梳理,慢慢拢起。
一根红色球绳从狮子金色的发边垂落,自然地搭在耳鬓。
叶诚贴近他耳边,声音低缓:“你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了。”
那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狮子耳骨一颤,半晌才慢慢放开叶诚。
叶诚温柔地注视着他,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狮子伸出右手,笑道:“阿诚,还有我的通讯手环呢。”
叶诚闻言,慢慢为他戴上那只属于他的金色通讯手环。
一左一右,手上饰品齐全。可这些东西戴在狮子身上却丝毫不显突兀,反而和谐明亮,像是天生就该如此。
狮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叶诚,眼底有暗流涌动:“阿诚,为我保存得这么好……我得好好奖励你。”
他的视线划过叶诚的唇瓣,那蠢蠢欲动的意味毫不遮掩。
叶诚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显然他还记得自己上次被亲到死机的事,这是要亲回来。
“好啊。”
话刚落,狮子便气势如虹地吻了上来。
他像干涸开裂的大地骤然逢雨,贪婪地撬开唇瓣,凶猛地吮吸着那狭小天地的甘霖。久久方得其味,又邀着舌尖共舞。
叶诚虽不需要呼吸,但这凶猛的攻势仍让他心神一阵摇曳,呼吸都乱了节奏。
良久他才重新稳住,勾着狮子的舌尖嬉戏,甚至还有闲心睁开眼睛,看着狮子俊美耀眼的容颜上颤动不已的睫翼,以及他那如染红霞的耳垂。
这一吻太久。
久到太阳悄然升起,街上开始涌动人流。叶诚早将两人的身形隐匿,才没被行人惊叹围观。
直到这时,狮子才像餍足的兽一般缓缓放开叶诚的唇瓣。阳光下,两人的薄唇都是鲜红而湿润的,却没有一丝红肿。
叶诚道:“你的气息……和盛尔斯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