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物理攻击的威力不容小觑,江池衍意识清醒时夏苏淳已经离开了两天。
Alpha易感期最为艰难的前三天过去后,之后的四天里大脑都渐渐恢复思考能力,只是还比较迟缓。
两天的时间里足以让夏苏淳的信息素从屋子里散去。
江池衍嗅不到那味道,知道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不由的皱起了眉。
为什么不好好待在家里?!江池衍想着理智又告诉他,以他现在的情况夏苏淳的确不适合和他待在一个屋檐下。
谁都懂得大道理,但不是谁都能接纳大道理。
江池衍不爽归不爽,总归最后没在说什么,认命的从床上起身。躺了两天的他现在浑身上下都很酸痛,江池衍非常贴切的称自己这种状态为“诈尸。”
江池衍活络这僵硬发酸的躯体下了床,走到门口又想到什么回到床边捡起掉落在地上同样躺了两天的手机。
两天里消息的沉积在人脸识别的那一刻全部都迫不及待的在它的主人面前展示自己。
江池衍无视一堆推广消息,工作上的事他请了假所以这段时间都不会来打扰他。他和朋友之间平常也不怎么联系,大家工作都忙,哪来的那么多时间空出来闲聊。
打开微信,置顶的头像旁一个小红点格为显眼。江池衍顺眼瞟了眼后面的日期。最近一条是两天前发的。
夏苏淳说他回家住几天,他易感期过了就回来。
江池衍的第一想法就是他的Omega不要他了,他走了。江池衍想现在,立刻,马上的让夏苏淳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等理智回笼江池衍看着自己发出去说自己易感期已经过了让夏苏淳现在可以回来了的信息,眼皮一条。幸好发出去的时间不长,还可以挽回,连忙把消息撤回。
江池衍没想到他上一秒才撤回消息,下一秒夏苏淳的问号就跟着来了。
【夏苏淳:?】
【夏苏淳:你刚刚发了什么?我还没看清你就撤回了。】
江池衍晃了晃头强制自己清醒了些,将那些不理智的想法甩出去,用平常心和夏苏淳聊天。
【江池衍:没什么,就是说我易感期过了就告诉你让你回来,不让你在家久等。】
【夏苏淳:是这样啊。】
【江池衍:嗯。】
原话被遮掩过去,江池衍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夏苏淳: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江池衍其实并不觉得夏苏淳有打扰到自己,但又怕自己脑子一抽和夏苏淳说一些不理智的话,心虚的发了个嗯。
冷冰的文字不能让对方察觉出自己的情绪,江池衍将手机扔到床上,从衣柜里随手拿了套衣服就往浴室去。
出来后,江池衍全身心都舒坦了不少。
在易感期里的Alpha嗅觉都特别灵敏,早在出房间门前江池衍就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但那不是入侵者的味道他也就没管。
现在洗漱完,那股味道越来越浓,整个家仿佛都要被腌入味了。
江池衍困惑着,循着味到了微波炉前沉默了会,他想起来了。夏苏淳给他发的信息了有提到微波炉里放着粥,让他自己醒后吃。
但没有料到江池衍这一觉那睡这么久。
把发酸臭了的粥处理干净,江池衍打开窗通风散尽酸粥味便坐在沙发上彻底闲下来了。
离易感期结束还有三天,也就意味着还有三天才能见到夏苏淳。
想到这,江池衍心底又空落落的,被隐秘掩藏的欲望险些冲破囚笼。
像被家长信誓旦旦成若过给自己买心爱的玩具,但真的迈进玩具店后家长就立马翻脸不认人,一味的否认之前自己许下的成若。
江池衍长这么大以来就没有收到过江弋和谢桁星的空头支票,所以体会不到那种感受。
没想到少年时代没有体会过的事,人在青年时在这种情况下狠狠的体会了一把。
江池衍觉得这感觉一点都不好受,开始瞎想以后自己有孩子后绝对不能许空投支票。
但一切的前提是,他和夏苏淳不会分开。
在没遇到夏苏淳之前,江池衍没有想过自己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过一辈子。
小时候他是个好奇宝宝,总会扯着江弋和谢桁星问东问西,当然也问过两人是怎么在一起的。
只是当时他还小,他们说的话他没有完全的听懂,只知道当他遇到一个人后,就会对未来有无限的遐想。
而那就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江池衍不想浪费时间,想着慢慢回归工作状态便起身回房坐在了电脑前。
江池衍点开他们的讨论群。这个群一般都没有人说话,有什么事都是当面就说的。
江池衍在群里发了条消息,问现在是什么进度,但没有人回复。
江池衍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发现还是没有人理自己开始有些烦躁。
又过了五分钟,江池衍的耐心耗尽从群聊转到私聊去找章密。
事实证明那也好不到哪里去,反倒还更难受了。
江池衍忍了又忍发现自己没忍住,但还是存有理智的没把章密拉黑删除一条龙,只是简单的拉黑了。
这种情况章密早就经历过,江池衍之前的易感期也像现在这样,想给自己找事做,但这个时期的他比往常少了分耐心多了分狂暴。
所以江池衍一直没有收到消息回复,一方面是因为有他和同事说江池衍易感期里最好不要理他,另一方面就是他们根本就没机会拿手机。
江池衍忘了,这个时候他们一般都在会议室里开会。
其实一开始江池衍问他这些时章密还是会和他说的。两人本来就经常在一起组数据,江池衍易感期没来章密还挺不适应的。
结果就是——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章密编程打错了个字母就被江池衍很平静的说:“你今天吃饺子了吗?”
江池衍说话的语气和平常听不出区别,所以章密当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特别天真的说:“没啊,我早上吃的是面,怎么忽然问这个了?”
“没,就是想问你是不是沾自己的脑浆吃的饺子,所以才把那么简单的字母都打错了。”
章密:“……”
一次还可以说是偶然,但紧接第二第三次的攻击就接连而来。
章密的思路没能跟上江池衍被说,不说话被说,说了话又被说。
“你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这话咋一听,听上是真的在关心人一样。
“还行,这么久都习惯了。”
“我看你是还没习惯,不然怎么我说了两遍你都没跟上我的思路?身体休息好了的话那应该就是脑子没休息好吧?”
章密张了张嘴又比回去:“……”
咋一听完后又听就不那么觉得了。
算了,不和“更年期”的人说话免得说我欺负人。章密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江池衍说的话都特别的礼貌,只听前面根本不知道他下一句会崩出个什么话来。但比那些直接把话说出来的相比较,江池衍这委婉派就显得很和蔼了。
试问又哪个人骂人这么礼貌还不带一个脏字却能把对方气的半死?
真别说,江池衍就做到了。
江池衍易感期中对章密说的话让章密不尽怀疑平常江池衍是不是一直都很想这么说自己,但是出于教养礼貌所以一直没说出口。这不,到了易感期,不用充分的理由便可把平日里憋着的话一口气全说出来了。
没人不理他江池衍也不在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虽然不知道现在进度进展到哪了,但他可以在琢磨之前写好的程序看看哪里可以进行改进。
易感期最后的这几天里江池衍是和一堆营养剂和电脑一起度过的,有时累了就往夏苏淳送自己的花瓶上看——睹物思人。